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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

作者:谁也不知道你

字数:104563字

2026-04-04 连载

简介

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谁也不知道你的宫斗宅斗功底深厚,裴照棠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456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嬷嬷?”

裴承修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把被人生生扯断的弓弦,在空旷的堂屋里发出刺耳的震颤。

长宁侯夫人身子晃了晃,脚下一软,一脚踩在了方才滚落的沉香木佛珠上。坚硬的沉香木在鞋底摩擦,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好一个遮天蔽的家贼!”侯夫人咬着牙,眼底骤然爆发出极度的震怒与骇然,“我身边最得脸的掌事嬷嬷,竟然把手伸到了明珠的喜床上!”

侯夫人猛地转头看向裴承修,脸色铁青:“带上你父亲留在前院的十个佩刀护院,立刻去后院拿人!若是她敢反抗,就地打断双腿拖过来!”

“慢着。”

裴照棠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侯夫人和裴承修的怒火上。

“大哥,带两个嘴严的心腹去即可,切记不可动用前院的佩刀护院。”裴照棠走到裴承修面前,语速极快,毫不拖泥带水,“周嬷嬷掌管内院十几年,这宅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前院一拔刀,后院必定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直接去她的住处,兵分两路,你带人堵正门,让李嬷嬷带几个人去死死封住后窗。不要弄出一点叫喊的动静。”

裴承修如梦初醒,额头上的冷汗滚落下来。他猛地点头,点出两个最心腹的家丁,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堂屋。李嬷嬷也赶紧带着几个粗使婆子从另一侧抄近道包抄。

裴照棠没有留在堂屋等消息,她提起裙摆,步履平稳地跟在裴承修身后,向后院的下人房走去。

周嬷嬷作为主理内院的掌事嬷嬷,住的是后罩房里最好的一间独立厢房,不仅带着一个小小的抱厦,窗户也正对着一条僻静的夹道。

当裴承修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房门前时,门上并没有挂锁。

裴承修打了个手势,两个家丁猛地撞开两扇木门,一左一右冲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惊呼,没有挣扎。

裴照棠跨过门槛,目光迅速扫过这间宽敞的厢房。

拔步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梳妆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旁边摆着几个廉价的木簪子。桌上的茶壶净净,没有半点余温。

这里没有匆忙逃窜留下的凌乱,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井然有序,净得仿佛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出门去前院办个差事。

裴承修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跑了!这老刁奴跑了!”

“她不是跑。”裴照棠走到圆桌前,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抹了一下。指腹上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她是全身而退。她早就料到吴婆子扛不住审,会在今吐口,所以她连一件多余的衣物都没有带,走得净净。”

裴承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城门已经落锁,她逃不出京城!我这就拿着侯府的帖子去顺天府报官,全城搜捕这个刁奴!”

“来不及了,就算顺天府把京城翻过来,现在也找不到她。”裴照棠转过身,冷静地看着这间屋子,“不要管她人在哪里,立刻搜查这间屋子。找账册、信件、特别是她用来调度内院人手的排班名册。一张纸都不要漏过。”

裴承修强压下心头的焦躁,立刻指挥家丁开始搜查。

衣柜被拉开,床榻的暗格被翻出,连青砖地面都被一寸寸敲击过。

半炷香后,一个家丁在梳妆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带锁的黄花梨木匣子。锁头已经被砸开,里面只剩下几本厚厚的册子和一叠散乱的纸张。

裴照棠将匣子端到桌面上,借着窗外的天光,迅速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名册。

这是侯府内院的当值排班册。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黑两色墨笔,记录着每各个院落、角门、库房的值守人名和时辰。

裴照棠的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目光停留在“初七”那一的记录上。

“大哥,你看这里。”裴照棠指着名册上的一行黑字,“初七那天,秦绣娘去东库房比对金线。按照侯府规矩,东库房门外本该有两个粗使婆子寸步不离地守着。但这册子上写着,那两个婆子在初七未时,被周嬷嬷临时调去前院搬运新送来的秋菊。整整半个时辰,东库房门外空无一人。”

裴承修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裴照棠翻过一页,目光落在“廿四”这一天的记录上。

“昨夜,吴婆子让出喜房钥匙,那个手腕系红线的男人潜入跨院。”裴照棠点着那一处墨迹,“负责跨院外围巡夜的两个家丁,在子时正刻,被周嬷嬷以查对牌为由,叫到了后罩房问话。正是这多出来的一炷香时间,让那个男人从容地进了喜房,按了软枕,塞了压魂牌,甚至还有余暇去胁迫吴婆子吹迷香。”

裴承修死死盯着那本名册,浑身发冷。

“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裴照棠合上名册,声音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这侯府的内院,所有的更次、规矩、人手,全凭她一张嘴调度。她只要在名册上错开几个人的眼线,拨弄一下巡更的时辰,就能在侯府森严的防卫上,撕开一道道看不见的口子。”

“那个送桂花头油的婆子,秦绣娘,还有昨夜那个男人……”裴承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全都是踩着周嬷嬷安排好的空隙,如入无人之境。”

裴照棠没有说话,她将手伸进那个黄花梨木匣子的最底层,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硬纸。

那是一张路引。是长宁侯府向顺天府报备,准许车马出城通行的凭证。

裴照棠看着这张路引,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大哥。”裴照棠将路引递到裴承修面前,“这是前两,周嬷嬷去皇陵接我回京时,用过的那张路引。”

裴承修接过路引,满脸疑惑:“这张路引有什么问题?确实是母亲盖了对牌,派她去皇陵接你的。”

裴照棠的指尖点在路引的背面。

在顺天府的大印旁边,还盖着两个小小的城门勘验印章。

“我是九月廿五傍晚,抵达京城西直门的。”裴照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西直门连通官道,直指皇陵方向。这张路引上,确实有廿五傍晚,西直门守军的核验红印。”

裴承修看着那枚红印,点了点头。

“但你再看这另一枚印。”裴照棠的手指向下移了半寸,指着一枚颜色略暗、几乎快要看不清字迹的青色印记。

“这是九月廿四夜里,出城时的印记。”裴照棠看着裴承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这不是西直门的印。这是京城南大门的核验印。”

裴承修愣住了,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南大门?她去接你,走南大门做什么?南大门外三十里,只有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山……和几处乱葬岗啊!”

话音未落,裴承修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死死盯着那张路引,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乱葬岗。

裴照棠站在圆桌前,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昨傍晚,她坐进那辆灰棚马车时的场景。

没有悬挂任何表明府第的徽记。车轴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碾过。车厢内没有铺软垫。周嬷嬷穿着一件秋香色的杭绸褙子,坐在对面,满头细汗,眼神闪躲。

还有那股气味。

当时马车停在后巷的侧门外,裴照棠曾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苔藓和枯叶混合的阴湿气味。她当时以为是那条常年不见阳光的后巷散发出来的。

如今再想起来,那股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沿着她的脊背缓慢往上爬。裴照棠指尖微微发冷,连胃里都跟着翻起一阵迟来的恶心。

她那一程回京路,原来不是坐在风尘里,而是坐在这些脏东西上头。

直到今,在明珠的喜床上,在被利刃挑开的百子千孙帐流苏里,那股发黑的、带着尸腐和纸钱灰气的阴冷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裴照棠缓缓闭上眼睛。

“那顶帐子里的坟头土,那件喜服里的死人头发,还有最初大理寺在陈家小姐喉咙里剖出的定床旧骨。”

裴照棠睁开眼,目光冷厉如刀。

“侯府门禁森严,大件的物品进出都要查验。寻常的下人,本不可能把一堆从乱葬岗挖出来的坟土和死人骨头,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内院。”

裴承修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圆凳上。

“但是……”裴照棠看着手中那张盖着南大门印记的路引,“如果是一辆奉了长宁侯夫人的手谕,连夜出城去皇陵,接一个被逐出家门、身上带着晦气的不祥弃女回京的马车呢?”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桌上散乱的纸张。

“那是一辆连徽记都没有的灰棚马车,走的是侯府最偏僻的侧门。哪怕车厢底下的暗格里,塞满了从乱葬岗挖出来的坟头土、死人发和定床骨,看守角门的小厮,也绝不敢去翻看主母派出去的马车。更何况,车上还坐着我这个急于被接回来挡灾的弃女。”

裴照棠的指腹重重地压在路引上,指甲几乎要将那层硬纸戳穿。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周嬷嬷从头到尾都在做什么。

“她去皇陵,本不是为了接我回家。”裴照棠的声音在空寂的下人房里回荡,透着彻骨的冰寒。

“她是从一开始,就利用接我回京作为最完美的掩护。她坐在那辆马车里,在我的脚底下,把这整整一车催命的恶鬼,堂而皇之地运进了长宁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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