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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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今宴会上，唐素鸢只穿了身单衣。裹着单薄的袍子，坐在风口处，身形消瘦得厉害，面色苍白。
她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哪怕受了委屈，伤了，痛了，被人欺负了，也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死犟着，自己扛着，从不肯服软。
她不像唐晚吟那般娇弱，嗓音软糯，甜得像蜜糖。
她是生在墙角的那株腊梅，迎风生长，坚韧张扬。她不丰腴，甚至可以说是瘦弱。却是这般瘦弱的身躯，那般倔强的性子，如此矛盾的一个人。
贺澜珏冲到和鸣殿，宫人正在清洗殿中的血迹和满地狼藉。
没有尸体。
“人呢？”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尸体一具。心口莫名发紧，令他喘不上气。他抓着一旁正在清理的小太监，脸色阴沉得可怕。
“方才在这受伤的唐家二小姐，人呢，去哪了？”
他声音低沉，小太监被他看得腿软，哆哆嗦嗦的解释。
“您，您是说那位腹部有伤，浑身是血的姑娘？”
“是。”
“她，她被抬走了，”小太监咽了口唾沫，方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伤的太重，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就已经…没气了…”
“按，按照规矩，这些尸体，都是要被运去乱葬岗的。”
贺澜珏没说话，他只是愣愣的松了抓着小太监衣领的手。小太监哆嗦着整理好衣襟，颤巍巍的抬头看向面前之人：“大人…..”
“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吓得腿软，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小的，小的亲手抬出去的人，岂敢弄虚作假啊大人！真的，真的没气了，才抬出去的……那姑娘，脸白得跟纸片似的，肚子上好大一个口子，血都流了……”
贺澜珏垂着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听完，什么也没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转身出了和鸣殿。
直到见了追来的谢随野，他才松了紧握成拳的手。低头一看，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他方才都没能察觉。
谢随野支着脑袋往和鸣殿里看，只见一群人在老太监的指挥下将一片狼藉的和鸣殿清理净，不见一具死尸。
也没见到那令人嫌厌的唐素鸢。
他自然是清楚流程的，没用的死尸都会被搬尸人一同运到东郊的乱葬岗那，一并用草席裹着丢了。唐素鸢当时都被刺客捅成个血人了，这要是还能活，那他还真得夸她一句皮糙肉厚，真难。
“你看，我就说那个扫把星死了吧。你偏不信，还白跑一趟沾晦气。那么重的伤还能活，她唐素鸢就不该在这，而是上战场当肉盾了。”
谢随野满不在乎地嚷嚷着开口，没注意贺澜珏那愈发难看的脸色。
“再说，一个庶出，又是个不讨喜的扫把星，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死了，晚吟的福气不就回来了，身体肯定会快些好起来吧。”
“贺澜珏，贺澜珏？臭冰块！你又去哪！”
贺澜珏没理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谢随野，他只快步冲出大门，翻身上马。谢随野匆忙追出来，只看见男人策马疾驰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