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烟,点上。
烟雾飘起来,熏得我眼睛发涩。
“知吟啊,”他弹弹烟灰,“不是爸不心疼你。”
“但你也知道,公司现在全靠顾家撑着。”
“你这一离婚,顾寒洲撤资,公司立马完蛋。”
我盯着他指间的烟,火光一明一灭。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离。”
他说得很笃定,像在宣布一个早就定好的答案。
我妈也接腔:“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林淼淼那丫头我见过,就是闹着玩的。”
“你倒好,拿孩子赌气。”
我看着她。
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全是埋怨。
“我没赌气,孩子是真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我妈摆摆手,“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顾寒洲愧疚。”
“你对他温柔点,再要一个不就完了?”
“男人嘛,吃软不吃硬。”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我妈继续数落:“你说你,结婚这些年,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隔壁王太太,老公在外面养了三个,人家照样稳坐正宫。”
“你要学会忍,学会哄——”
“我刚流产。”
我妈愣了下,随即叹口气:“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妈我生你和你弟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还不是照样伺候你爸?”
我盯着她的脸。
特别陌生。
门铃响了。
5
顾寒洲进门时,手里拎着两盒燕窝。
他冲我爸点头,笑得温和。
“爸,抱歉,我来晚了。”
我爸摆手:“不晚不晚,快来坐。”
我妈已经跑去泡茶了。
顾寒洲走到我身边,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也不恼,转头对我爸说:“知吟身体不舒服,脾气难免差些,是我没照顾好她。”
我爸连忙说:“哪里哪里,是这孩子不懂事。”
“寒洲啊,你多担待。”
我妈端着茶杯过来,笑得眼睛眯成缝。
“就是,知吟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倔。”
“寒洲你多包容,两口子过子,哪有不吵架的?”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三个,像一家人。
而我,是那个不懂事的外人。
没人问我疼不疼。
没人问我孩子是怎么没的。
他们只在乎顾家的,在乎公司的股份,在乎那点利益。
顾寒洲喝完茶,站起来。
“爸,妈,那我先带知吟回去。”
我爸点头:“好好好,回去吧。”
“知吟,好好跟寒洲过子,别闹了。”
我妈拽住我,往我手里塞了个袋子。
沉甸甸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黑色袋子,没封口。
里面是几盒情趣内衣,还有一瓶粉色液体。
我妈压低声音:“这个药水效果好,你洗完澡用上。”
“寒洲肯定把持不住。”
“男人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盯着那瓶药水。
“我刚流产。”
我又说了一遍。
我妈不耐烦地皱眉:“所以才要用啊,让他心疼你,又想要你。”
“这叫手段,懂不懂?”
我抬头看她。
这是我妈。
生我养我的妈。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一件需要好好包装、讨好看客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