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正室”两个字看了五秒。
回了一条:”蛋糕不用了。”
然后发动了车。
4
赵律师的事务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十九层。
他看完所有材料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叶女士,坦率说,你手里的牌比你以为的好得多。”
“银行转账记录、这份亲笔签名的婚内协议、加上你母亲查到的许映真的前科——离婚并主张过错方少分财产,胜算很大。”
我点点头。
“赵律师,我不只是要离婚。”
他挑了挑眉。
“我的园艺工作室挂靠在宗铭公司名下,但所有的客户资源、设计方案和执行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他威胁我说要撤资。我需要在他动手之前,把工作室独立出来。”
赵律师敲了敲桌面。
“这个需要时间。你得先注册一个独立的公司主体,然后把现有合同逐一转移。”
“在这期间,你不能让宗铭察觉。否则他一旦先下手冻结资金,你会非常被动。”
“我明白。”
“所以在他发现之前,我需要演一场戏。”
赵律师看着我。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婚内协议。
“这个,我会签。”
赵律师愣了一下。
“你确定?”
“签了他才会放松警惕。”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
“但我需要你在正式之前,帮我做一件事。”
赵律师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了点头。
“叶女士,你比我接手过的大多数当事人都要冷静。”
“但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在你完成所有准备之前,不要和宗铭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任何一次情绪失控,都可能让他提前察觉。”
“放心。”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拉好。
“我忍了三年。不差这几个星期。”
从律所出来,夜风灌了满脸。
车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我拨通了宗铭的电话。
“喂?”
“协议我看了。”
我的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有几个条款我想改一下,但大方向……我同意。”
电话那头,宗铭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青禾,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映真也说了,她很期待和你做朋友。”
做朋友。
我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嗯。”
我说。
“明天映真来量房间的时候,我会在家。”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的车里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给我妈发了条消息:”赵律师说胜算很大。”
我妈秒回:”好。缺钱说话。”
第二天,许映真如约来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她穿一身亚麻长裙,手腕上缠着一串菩提子。
长发披散,脚上趿一双手工编织的草鞋。
整个人像是从东南亚某个禅修营里直接空运过来的。
“青禾姐。”
她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感恩你的接纳。我和宗铭的缘分是宇宙的安排,也感谢你愿意成全这份高维的爱。”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这套表演。
“进来吧。次卧在右边。”
许映真脱了草鞋。
赤着脚踩过客厅的地板。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歪头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合格的展品。
“姐姐,你的气场好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