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赵律师怎么说？”
“他说如果你要离婚，需要搜集共同财产转移的证据。”
“你截的那些银行流水可以用，但最好再拿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比如对方亲口承认的录音。”
“赵律师今晚七点有空，你带着材料去他事务所。”
“好。”
“青禾。”
我妈叫住我。
“别心软。”
我说好。
可事情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
晚上六点，我正在整理材料准备出门。
门锁响了。
进来的不是宗铭。
是宗铭的妈。
“青禾啊，听说你闹脾气了？”
她换了拖鞋，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拧开盖子，吹了吹。
“铭铭跟我说了。你不就是嫌他在外面有个女人嘛。”
“哪个成功男人身边没几个红颜知己？你爸当年不也……算了不提了。”
“关键是人家映真争气啊，肚子里揣着我们宗家的种。你呢？”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早就让铭铭换人了。”
我握着文件袋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妈，您说完了吗？”
“说完了的话，我还有事要出去。”
宗铭的妈站起来，挡在玄关。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我今天来，是带了个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鞋柜上。
“这是铭铭拟的婚内协议。你签了，我们相安无事。”
“映真以后以女儿的身份住进来，孩子我来带。”
“你继续当你的宗太太，面子里子都给你留着。”
我拿起那份协议扫了一眼。
第三条赫然写着——”甲方自愿放弃对乙方婚外生育行为的追诉权。”
“签了它，妈给你买辆新车。”
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支笔。
“铭铭说你最近看上一款路虎，是不是？”
我看着那支笔。
看着宗铭他妈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妈，这份协议，是宗铭让您拿来的？”
“可不是嘛。他说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所以让我来做这个中间人。青禾啊，你就别犟了。”
“映真那边我见过了，漂亮，有灵气，对铭铭死心塌地。”
“你跟人家争，争不过的。”
我把那份协议折好，塞进自己的文件袋里。
“行，我拿回去看看。”
宗铭他妈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嘛。”
“对了，明天映真过来量房间，你把次卧收拾一下。”
“她说那个朝向的采光适合做冥想室。”
我背着包走出门。
电梯里，我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这倒省了我的事。
宗铭亲笔签名的婚内协议，白纸黑字承认婚外生育。
赵律师看到这个，大概会直接笑出声。
电梯到了负一层。
我掏出车钥匙。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宗铭发的。
“我妈走了吗？协议签了吧？”
“签了就好。晚上我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蛋糕。”
“青禾，你放心，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的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