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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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六岁,爸爸领女人回家,我把离婚协议塞给我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8
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二手的也要一百二。
她手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九十一块。
差二十九。
这个缺口卡了她两个月。
最后是周帮的忙——不是借钱。是周告诉她,县一中后勤处有一台旧缝纫机要处理,搁在仓库里积灰,链条松了,针板有点歪。
“他们按废旧物资处理,你去问问,应该便宜。”
我妈第二天就去了。
后勤处的老赵头领她去仓库看。上海牌的,老款,蒙了一层灰,踩板上有个裂纹。
她坐下来试了试,踩了几脚,听了听声。
“七十,我自己找车拉。”
老赵头看了她一眼。
“行。”
她当场数了七十块钱,找了辆板车自己拖回家。
那天下午花了三个小时修。拆链条、清油、换针板——针板是从吴姐那里借的旧件,磨了磨凑合着用。
天擦黑的时候,机器嗡嗡地转起来了。
我和星儿趴在旁边看。星儿伸手要摸,我一把拽住她——”别动,扎手。”
我妈踩着缝纫机走了一遍直线。
“成了。”
声音很轻。嘴角翘了一下。
9
缝纫机买回来半个月,我爸才发现。
他这半个月一共在家吃了三顿饭。每次进门就往里屋钻,出来就走。
发现那天是因为他一件衬衫开了线,扔在椅子上。他进里屋找衬衫,看见窗户底下多了台缝纫机。
“哪来的?”
“我买的。”
“你哪来的钱?”
“自己挣的。”
他盯着缝纫机看了几秒,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个装订工,能挣几个钱?”
“家里的生活费你有三个月没交了。”
我妈的声音不大,平平的,像在说天气。
我爸的脸沉下来了。站了一会儿,没吭声,转身出了门。
那件衬衫在椅子上搁了三天。
我妈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碰。
第三天我爸自己拿走了。不知道找谁补的。
10
1990年,陈茉莉怀孕了。
消息是张婶带来的。张婶的侄女在县医院妇产科当护士,亲眼看见陈茉莉做检查。
“春翠!那个陈茉莉查出来有了!三个月了!”
我妈正在裁布,手上的剪刀没停。
“张姐,这事你别往外说。”
“全县都快传遍了!你还替——”
“我不替谁。这事我心里有数。”
张婶走了以后,我妈把剪刀放下,坐了一会儿。
当天晚上,我爸回来了。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换了鞋在客厅坐下,点了烟,半天不说话。
我妈端了杯茶搁在他面前。
“广阅,陈茉莉有了,是不是?”
烟在手指间顿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是。”
他终于开口了。
“春翠,这事我知道对不起你。但她那个情况,我不能不管。”
“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生。”
“那你呢?”
“离婚。”
他说得很轻。
“春翠,咱俩这子早就过不下去了。你要什么条件你提。”
我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离可以。”
我爸抬起头。
“条件我来说。第一,房子归我和两个孩子。你搬出去。”
“房子是单位——”
“房子分的时候算了两个孩子的人头,你心里清楚。我问过妇联,也问过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