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春甜宠小说迷必备!巷尾无光的《我的暗恋有尾巴》堪称经典,林溪沈砚清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溪沈砚清,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我的暗恋有尾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台风是下午开始登陆的。
气象台发了黄色预警,说是今年最强的一股台风从东南沿海登陆,中心风力十二级,预计持续到明天上午。林溪从早上就开始做准备——把院子里的花盆搬进储藏室,把大槐树下那几盆猫草挪到走廊里,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紧。沈砚清比她更细心,把店门口的几个户外招牌拆了下来,又把寄养区的窗户用胶带贴了米字形。
“以防万一,”他说,“玻璃碎了会伤到动物。”
林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风已经开始大了,巷子里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空气里有一股湿的、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雨下来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打开了一扇巨大的水闸,雨水倾泻而下,砸在屋顶和雨棚上,声音密集得像一万个人同时在敲鼓。巷子里的积水瞬间漫上了台阶,浑浊的雨水裹着落叶和树枝,往低处涌去。
店里的寄养宠物不多——只有三只猫和一只兔子,都是老客人了。花卷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处,耳朵竖着,眼睛盯着窗外,尾巴微微炸开。它不喜欢这种天气,每一阵雷声都会让它缩一下脖子,但它强撑着不表现出来,只是把身体盘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林溪走到猫爬架下面,伸手摸了摸花卷的背,“一会儿就过去了。”
花卷没有说话,但它的尾巴在林溪的手腕上绕了一圈,收得很紧。
然后停电了。
没有任何预兆——灯灭了,收银台的电脑屏幕黑了,空调的出风口安静下来,连冰箱的嗡嗡声都停了。整条巷子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一道闪电,把店里照得惨白一片,然后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林溪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她怕黑。从小就怕。小时候停电的时候,母亲会点一支蜡烛放在她的床头柜上,父亲会坐在她床边给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父母走后的第一个冬天,老房子停过一次电,她在黑暗中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地待了四个小时,直到天亮。她没有哭,没有叫,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因为她不知道可以打给谁。她就那样蜷缩着,咬着被角,等光回来。
从那以后,她每次回老房子都会在床头柜上放一支手电筒。但今天手电筒在二楼,而她现在在店里,四周一片漆黑。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忽略的颤抖,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战栗。她的呼吸变快了,变浅了,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腔里有一团什么东西在膨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应该是台风把线路刮断了。”
沈砚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平稳,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水里,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林溪没有说话。她的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指节泛白,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得很紧。
“你在哪里?”沈砚清问。他的声音比刚才近了一点,像是在往她这边移动。
“收、收银台……”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一阵细微的声响——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然后是火柴被划着的声音,嗤的一声,一小簇橙黄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沈砚清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划着一火柴。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明明暗暗——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从抽屉里翻出几应急蜡烛——林溪都不知道店里有这个东西——点燃了其中一,放在收银台上。
烛光不大,只照亮了周围一米左右的范围,但足够了。足够让她看到他的脸,足够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怕黑?”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林溪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否认,没有找借口,没有说“只是有点不习惯”。她点了点头,很小幅度的,但在烛光里看得很清楚。
沈砚清没有说“没事的”“不用怕”“有我在”之类的话。他只是把另一蜡烛也点燃了,放在收银台的另一头,让光线更亮一些。然后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收银台旁边——不是对面,是旁边,离她大概一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够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又不会让她觉得被侵犯。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本宠物杂志,翻开,放在膝盖上。
“这种天气,”他说,声音很轻很稳,像冬天的壁炉里烧着的一小块木头,不旺,但持久,“小时候我家的狗会躲在沙发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
林溪看着他。烛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清冷。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像在回忆什么温暖的事情。
“什么狗?”她问。声音还是有点抖,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金毛,”他说,“叫‘夏天’。因为是在夏天抱回来的。”他翻了一页杂志,但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烛火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它很怕打雷。每次下雨天就会钻进我房间,把脑袋拱进我被子里,整个身体还在外面露着,尾巴摇得像风扇。”
林溪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它以为把头藏起来就安全了?”
“大概吧,”沈砚清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动物有时候跟人一样,明明知道没用,但还是需要一个藏起来的地方。”
林溪没有说话。她看着烛火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火苗的顶端是淡蓝色的,下面是橙黄色的,像一朵倒着开的花。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手指也不再绞着围裙的带子了。
“夏天后来怎么样了?”她问。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活了十四年,”他说,“走的时候很安详。我把它埋在老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像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十四年,”林溪轻声重复了一遍,“很长了。”
“嗯,”沈砚清说,“但从小学到大学,好像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蜡烛的火焰跳了一下,大概是窗外的风吹进来的。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砸在屋顶上的声音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绵长的、均匀的白噪音。
林溪坐在收银台后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烛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光圈。她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了,呼吸也平稳了,黑暗不再是压在她口上的一块石头,而变成了一层包裹着他们的、柔软的、安静的壳。
“我也养过一只狗。”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慢,但没有结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说出来,稳稳当当的,像一个人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沈砚清没有转头看她,依然看着手里的杂志,但她知道他在听。他翻杂志的手停在了某一页上,没有再动。
“是一只白色的比熊,”林溪说,目光落在烛火上,火苗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两颗小小的、温暖的星星,“叫‘年糕’。是我妈给我买的十岁生礼物。”
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画着圈。
“年糕很黏人,走哪里跟哪里。我写作业的时候它趴在我脚边,我吃饭的时候它蹲在桌子底下,我哭的时候它会舔我的手,一直舔,直到我笑出来。”
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抖了,但不是在害怕,而是在用力——用力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挖出来,捧在手心里,给别人看。
“后来它生病了,”她说,“肾病。治了三个月,打了很多针,吃了很多药,但还是不行。”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走的那天是冬天,下着雨。我抱着它坐在客厅里,从下午坐到晚上。它走的时候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但我就是不想松手,总觉得它还活着,还能舔我的手。”
沈砚清没有说话。他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听着。
“我哭了一个月,”林溪说,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大槐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每天放学回来就坐在它窝旁边哭。我妈后来把它的窝收走了,因为她说我这样下去不行。但我还是哭。上课的时候哭,吃饭的时候哭,睡觉的时候哭。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哭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放着。
“后来我爸带我去墓园看了爷爷,”她说,“他指着墓碑跟我说,人也好,狗也好,活着的时候好好在一起,走了之后好好记住,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清。烛光里,他的脸离她很近——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冬天的湖水,但此刻那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温暖的东西,不是笑,是比笑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我现在还记得年糕,”她说,“但我不会再哭了。”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一个结巴。每一个字都从嘴里说出来,像溪水流过鹅卵石,顺畅、自然、没有阻碍。
沈砚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爸说得对,”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腔里压出来的,“活着的时候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林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又酸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说了。她说出来了。她把这些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在一个停电的台风夜,对着烛光,对着一个她暗恋了七年的人,一字一句地、没有结巴地说了出来。
而他听了。安安静静地、认认真真地听了。
窗外,风还在刮,雨还在下,但声音已经变得遥远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蜡烛的火焰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
花卷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走廊里,在黑暗的角落里趴下来。它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盏小小的、琥珀色的灯。
团子在笼子里醒着,但没有嗑瓜子。它趴在木屑上,两只小爪子捧在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收银台的方向。
“她没结巴,”团子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她说了那么长一段话,一个字都没结巴。”
大福在走廊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含含糊糊地说:“嗯,因为那个人是他。”
团子把脸埋进木屑里,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蜡烛烧了大概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林溪和沈砚清坐在黑暗中,聊了很多。不是那种刻意的、找话题的聊天,而是一种自然的、像水往低处流一样的对话。他问她年糕的样子,她比划着说“这么大,毛很白,像一团棉花”。她问他夏天的性格,他说“很笨,但笨得很可爱”。
她说起了高中的事——不是关于他的,是关于自己的。说她高中三年没有交到一个朋友,说她在班上是最安静的学生,说老师们都记不住她的名字。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沈砚清听得很认真,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是听着。
“我那时候觉得,”她说,“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跟人好好说话了。”
“现在呢?”他问。
她想了想。
“现在,”她说,“好像好一点了。”
她没有说“因为你”。但她知道,他也知道。
十点左右,电来了。灯亮了,电脑屏幕亮了,冰箱重新开始嗡嗡地运转。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林溪眯了一下眼睛,她伸出手挡了一下光,然后慢慢地放下来。
店里的灯是暖白色的,跟烛光的颜色不一样。但那种温暖的、安全的感觉还留着,没有因为光线的改变而消失。
沈砚清站起来,把蜡烛吹灭。烛芯上飘起一缕细细的烟,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明天见。”他说,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
“明天见。”林溪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巷子里的积水已经退了,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净净,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林溪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站了很久。风停了,雨也停了,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湿湿的,凉凉的,很净。
她转身回到店里,走到收银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烧完的蜡烛。蜡烛只剩下底部的一小截,烛台里积了一层白色的蜡油,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湖泊。
她伸出手指,在蜡油的表面轻轻按了一下。还是温的。
花卷从走廊里走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你今天没结巴。”花卷说。
“嗯。”
“说了很长一段话。”
“嗯。”
“关于年糕的。”
“嗯。”
花卷没有再说什么。它用脑袋蹭了蹭林溪的小腿,然后转身往猫爬架走去,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溪站在收银台前面,看着那两烧完的蜡烛,嘴角弯了一下。
她想起他说的话——“活着的时候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她现在跟他在一起。在这个店里,在这个巷子里,在这个台风过后的、安静的、净的夜晚。
这就够了。
她把蜡烛台收好,关了灯,上楼。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收银台,有货架,有猫爬架,有花卷,有团子,有大福,有老刺。还有两烧完的蜡烛,和两个小时前她说的那些话。
她转过身,继续上楼,脚步比平时轻了很多。
卧室里,团子在笼子里睡着了,小爪子蜷在前,腮帮子鼓鼓的,大概梦里还在嗑瓜子。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林溪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没有在回放今天的对话,没有在想他说过的那些话,没有在分析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她只是觉得很安静。心里的那口井,那些翻涌了很多年的、浑浊的、搅动不停的水,终于沉淀下来了。清澈的、透明的、安静的,能看见井底的石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活着的时候好好在一起。”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睡着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把大槐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像一幅用墨色渲染的画。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书,一页一页地,慢慢地,翻过一个又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