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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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逃荒通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清辞站在山沟边缘,指尖冰凉,心脏在腔里沉沉撞击。
救,还是不救?末世里,她因为一时心软,接过别人递来的“食物”,结果是掺了迷药
也曾在丧尸围困时,对远处挥手求救的人影视而不见,因为那可能是陷阱。
可那沟底传来的,是活人濒死的声音。带着孩子躲进深山,是想避开乱世的人心鬼蜮,不是要变成见死不救的石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的决断。
她将背上的轩儿用背带又紧了紧,确保孩子安稳,然后握着砍刀,小心地滑下不深的山沟。
拨开覆盖的落叶,下面果然是个男人。
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泥污血渍的靛蓝短打,看款式像是普通百姓或底层军汉的衣裳,但布料质地不差。
男人面朝下趴着,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小腿处衣裳撕破,露出的伤口皮肉翻卷,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背上、肩上也有几道刀砍的痕迹,血迹涸发黑。
他脸上糊满泥污,看不清样貌,只有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
沈清辞蹲下身,先探了探他脖颈,脉搏微弱但还有。
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有反应,只是涣散。
人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失血、感染、饥寒交迫。
她迅速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埋伏的痕迹。
然后,从空间取出那伸缩棍,卡在最长,当成简易担架杆,又扯了几结实的藤蔓。
她将男人小心地翻到棍上,用藤蔓将他上半身和腿部分别固定在棍子两端。
男人在移动中发出痛苦的闷哼,但没有醒来。
这男人不算壮硕,但昏迷的人格外沉。
沈清辞咬紧牙关,将伸缩棍扛在肩上,一手还要护着前的轩儿,一手撑着登山杖,一步步往山沟上挪。
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里衣。
轩儿似乎被颠簸和母亲用力的喘息惊扰,不安地哭了起来。
“轩儿乖,马上到家了。”沈清辞喘着气,低声安抚,脚下不停。
短短几十步的山坡,她走了将近一刻钟。
终于将人拖上平地,她几乎虚脱,靠着树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扛起“担架”,一步一步,挪回了山洞前的空地。
她没有立刻将人弄进洞。而是先把轩儿解下,放在洞内床上,用被子盖好。
然后出来,从空间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又拿出剪刀、纱布、酒精、碘伏、抗生素药粉、一支破伤风抗毒素,以及一套简易缝合包
都是末世前扫荡药店时收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先将男人拖到洞口通风处,用剪刀小心剪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
脓血的腥臭味更浓了。她面不改色,用酒精浸湿的纱布清理伤口周围污垢,然后用碘伏消毒。
小腿的伤口最深,几乎见骨,必须清创缝合。
她动作迅速而精准,刮去腐肉,冲洗,撒上大量抗生素药粉,然后穿针引线。
针是特制的外科缝合针,线是羊肠线。她没有麻药,好在人昏迷着,只在针尖刺入皮肉时,男人的身体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她稳住手,一针一线,将翻卷的皮肉拉拢,缝合。
接着处理背上肩上的刀伤,清创上药包扎。
最后,给他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做完这一切,她已满头大汗。
接着,她费力地将人半拖半抱进山洞,放在离洞口不远、但避风燥的地面上。
从空间又取出一张更窄的、类似行军床的简易折叠床,铺上薄褥,将男人挪上去,盖了条旧毯子。
她又拿出一个带刻度的塑料杯,从空间保温壶倒了温水,化开一片广谱抗生素,捏开男人的嘴,一点点灌进去。
大部分流了出来,但多少咽下一些。
做完这些,天已过午。
她累得几乎散架,但看着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一些的男人,和床上安然睡着的轩儿,心里那块石头,暂时落了地。
是福是祸,只能看天意,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
男人昏睡了两天两夜。
沈清辞每天给他换药,喂抗生素和米汤或稀释的羊。他发烧,说胡话,有时喊“娘”,有时嘶吼着“叛徒!”,更多时候是痛苦的呻吟。
但生命力意外地顽强,伤口没有继续恶化,高烧在第二天晚上慢慢退了。
第三天清晨,沈清辞正在洞口炉子上熬小米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咳。
她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耳倾听。
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因牵动伤口而倒抽的冷气。
她放下勺子,缓缓转身。
男人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试图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两天昏睡,他脸上的污垢被沈清辞擦拭过,露出原本的样貌。
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肤色偏深,是常经风霜的样子,但五官端正,眉骨略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
此刻因为虚弱和疼痛,脸色苍白,嘴唇裂,但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迅速扫视着洞内环境,最后定格在沈清辞身上。
他的目光在沈清辞平淡无奇的妇人装扮、她手里的木勺、咕嘟冒泡的陶锅、洞内奇怪的“油灯”、两张“床”、以及角落里堆放的背篓包袱上飞快掠过
最后又回到沈清辞脸上,眼神里的警惕未消。
“是……姑娘救了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扯动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沈清辞点点头,拿过那个仿粗陶的杯子,倒了半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但并未靠近,保持着几步距离。“喝点水。”
男人接过杯子,手指有些颤抖,但握得很稳。
他慢慢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再次看向沈清辞,目光落在她因为忙碌而挽起袖子露出的、与衣着不相称的细腻手腕。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放下杯子,试图拱手,却牵动肩上伤口,疼得眉头紧锁,
“在下……姓韩,单名一个烈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处是何地?”
“我姓沈,夫家姓李。”沈清辞随口编造,语气平淡
“这里是黑风岭深处。我带着孩子进山找……我男人,没找到,他大概已经没了。外面乱,就在这山里暂且安身。两天前在那边山沟里发现你的。”
她的话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刻意维持的、乡下妇人特有的那种木讷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