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世界控记》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1892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世界控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晚的野兔,终究还是由林恩亲手烤成了。
雷奥执意要当众“露一手”,将魔力凝聚的火球压得只有核桃大小,指尖悬在野兔上方,洋洋得意地炙烤了半柱香时辰。可当他满怀期待地扯下一条兔腿时,外层皮肉早已焦黑如炭,内里的红肉却还凝着未褪尽的血丝,得刺目。他捏着那条外焦里生的兔腿,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开口。
“我觉得……是火候没把控好。”
艾琳娜伸手接过那团焦黑的肉块,随手丢回火堆,火星溅起又落下。“不是火候的问题,是你的火从上就错了。寻常柴火烤出的肉是焦香金黄,你这火焰霸道暴戾,只懂焚毁,不懂温烤。”
“那是我的火温度更高!高温炙烤本就该外焦里嫩,你懂不懂控火的门道?”雷奥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因不服气微微涨红。
“内里是生的。”艾琳娜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他的辩解。
“这就是嫩!”
“生,与嫩,从来不是同一个意思。”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雷奥别过脸,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林恩始终没话。他默默将雷奥烤废的野兔挪开,重新取来一只处理净的,用树枝串好,架在篝火上缓缓转动。他没有动用半分魔力技巧,只任由温和的火焰慢慢舔舐兔皮,一层一层将内里的肉质烤透。油脂顺着肌理滴落,坠入火堆发出“哧哧”的轻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北境的夜风里散开。
雷奥蹲在火堆旁,鼻尖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目光死死黏在林恩手中的野兔上。“为什么你烤出来的就这么香?”
“因为我不急于求成。”
“我也没急啊。”
“你每隔五秒就翻动一次兔肉,这叫不急?”林恩头也没抬,手腕依旧匀速转动。
“我那是为了让兔肉受热均匀!”雷奥急忙辩解。
“受热均匀,三十秒翻一次足矣,不必如此焦躁。”
雷奥张了张嘴,竟寻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蔫蔫地蹲在火堆边,盯着那只渐渐泛出金黄的野兔,神情像极了苦心修炼绝招,却发现招式破绽百出的武者,眼底满是失落与不甘。
艾琳娜坐在庄园的门槛上,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坡。双耳微微竖起,如同警惕的猎鹰,时刻戒备着夜色里可能潜藏的危险。只是无人看见,她紧绷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向上弯了一瞬,快得像夜风拂过的涟漪。
野兔彻底烤透时,林恩将其撕成三份。最大的一份递给雷奥,中等的一份推给艾琳娜,最小的一块则留给了自己。
“凭什么我的最小?”雷奥掂了掂手里的兔肉,又看向林恩手中的小块,满脸不服。
“因为你方才浪费了一只野兔。”林恩语气平静。
“那只是实验品!本来就是要试火候的,不算浪费!”
“实验品,也是一条性命。”
雷奥再次语塞,悻悻地咬了一大口兔腿,油脂顺着嘴角滑落,他随手用手背一抹,狼吞虎咽地啃着,全然不顾吃相。
艾琳娜则吃得极慢,她将兔肉细细撕成细条,一一送入嘴里,反复咀嚼后才缓缓咽下。她进食的模样,与她练剑时如出一辙——认真、克制,每一个动作都章法有度,不见半分慌乱。
“你吃东西的样子,跟吞苦药没两样。”雷奥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吃东西的样子,像在撕咬猎物。”
“这叫吃得香!”
“这叫粗鄙邋遢。”
“你——”
“别吵了。”林恩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争执的两人瞬间闭了嘴。
篝火噼啪作响,北境的夜风裹挟着细碎雪粒袭来,打在脸上刺骨生疼。雷奥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火堆凑了凑。他掌心依旧托着那团核桃大小的火球,并非为了照明,只是他天生魔力紊乱,无法自主调控体温,北境的寒冬于他而言,比常人更难熬。
“你掌心的火球,能一直维持不灭吗?”艾琳娜看向他手中跳动的火焰。
“能是能,但撑不了太久,时间一长就会炸裂。”
“多久会炸?”
“约莫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后,你会跟着一起炸?”艾琳娜挑眉。
“我可以提前熄灭,再重新凝聚一团。”
“那不是维持,是续火。”
“续火,也是维持的一种。”雷奥固执道。
“你——”
“你们两个,”林恩咽下最后一口兔肉,将骨头丢入火堆,“明还要练功,早些歇息。”
“练!我定要练到火球能整夜不灭!”雷奥斗志昂扬。
“你练到天明也做不到。”林恩淡淡道,“火球半个时辰一炸,炸醒你便再难入眠,睡眠不足,次便无精神练功,不过是白费力气。”
“你——”
“睡吧。”艾琳娜站起身,将佩剑别回腰间,“明还要早起。”
说罢,她转身走进庄园。雷奥嘟囔了几句,熄灭掌心火球,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独自坐在火堆旁的林恩。
“你不进来?外面冷。”
“我再坐一会儿。”
“夜里风大,会冻病的。”雷奥皱起眉。
林恩轻轻点头:“我知道。”
雷奥又看了他两秒,终究没再多说,推门走进了庄园。
林恩独自守在渐弱的篝火旁,木柴已燃成暗红的炭火,偶尔发出细碎的爆裂声。他抬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两样东西——一块冰凉的黑色晶体,一枚温润的铜戒指。一冷一热贴在一起,如同两颗跳动节奏截然不同的心脏,在他腔旁轻轻震颤。
他想起火焰中的塞西莉亚,一袭白袍,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噙着那抹温柔又决绝的笑。他轻轻将这个画面压入心底深处,藏进一个不会被寒风惊扰的角落。
他想起维克托记里的那句“原初者”,想起自己灵魂深处浮现的六边形光阵,想起那些晦涩难懂的纹路,想起灵魂里那股永不停歇、疯狂生长的饥饿感。
他更想起父亲埃德蒙暴走时的模样——皮肤龟裂,黑雾肆意溢散,瞳孔化作暗红的炭火,狰狞得陌生。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吗?那个他唤了五年父亲的人,最终却被自己亲手终结。那人留给了他一个姓氏,一本烧毁残缺的记,还有一堆永远还不清的宿命债。
林恩缓缓抽回手,凝视着掌心的伤疤——那是紫眼魔牛的利齿留下的印记,伤口仍在愈合,边缘传来阵阵发痒的触感。他用力攥紧手掌,又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良久,他站起身,抬脚踢散火堆,将余烬彻底踩灭,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庄园。
次天刚蒙蒙亮,信使的马蹄声便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林恩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右臂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钝痛。窗外,一匹栗色骏马踏着冻土上的积雪疾驰而来,马蹄踩在坚硬的雪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他走到窗边,一眼便看见山坡上的艾琳娜。她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晨光洒在她身上,手握长剑,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封的信件。
林恩看不清信上的字迹,却清晰捕捉到艾琳娜的动作。拆信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却慢得异常,仿佛在拆解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读完信后,她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入袖中,而后静静站在原地,伫立了许久,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雷奥不知何时也醒了,趴在旁边的窗台上,望着山坡上的身影小声嘀咕:“她怎么了?看起来不对劲。”
“不知道。”林恩淡淡回应。
“不是身体受伤,是心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蔫了。”雷奥挠了挠头。
林恩没再答话,披上外套推门走出房间。
等他走到山坡时,艾琳娜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长剑横放在膝头,目光望向远方灰烬领的方向。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可肩膀的线条却比平紧绷了几分,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
“是你父亲的信?”林恩在她身旁坐下。
“嗯。”艾琳娜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信中说了什么?”
艾琳娜从袖中取出信纸,递了过去。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林恩的手指,冰凉刺骨,比冬的青石还要寒上几分。
林恩展开信纸,一行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
“艾琳娜:教会已与霜卫堡结盟。灰烬家血脉不纯,不可再近。速归。勿问。父字。”
他将信反复读了两遍。第一遍读懂字面之意,第二遍便看透了字缝里的决绝与迫。她父亲的字迹如剑劈斧凿,一笔一画都透着不耐烦,而“不可再近”四字,笔墨格外浓重,墨汁甚至渗透了羊皮纸的背面——落笔时,那人定然用了极大的力气,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打算如何做?”林恩将信纸递回。
艾琳娜没有接,反而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迷茫与执拗:“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替你决定。”
“我就是要问你的想法。”她固执地追问。
林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父亲与教会结盟,意味着霜卫堡已然站队。你若回去,要么被安排嫁给教会贵族,要么被送进修道院接受所谓的‘净化’;你若不回,他定会派人前来捉拿。两条路,你选哪一条?”
“你每次回答问题,都像在推演算术,冰冷又刻板。”艾琳娜望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你就没想过,有些事,并非只有A和B两个选项?”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林恩看向她。
艾琳娜没有回应,伸手取回信纸,又看了一眼,仔细叠好放回袖中。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积雪,转身朝庄园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我外祖父曾说过一句话——‘霜卫家的人,永不退避。’从前我以为,这句话是说不能退;后来想了无数个夜,才明白,它的意思是不必退。因为身后退去的地方,从不是我心之所向的归途。”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庄园门内。林恩依旧坐在青石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火焰中塞西莉亚的叮嘱,不是“别死”,而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活到寻得所有答案的那一天,活到能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林恩缓缓起身,走下山坡。
此时的庄园后空地,雷奥正在专心练习控火。
林恩找到他时,少年正盘腿坐在积雪中,双手平放在膝上,掌心托着一团核桃大小的火球。火焰比昨平稳了许多,边缘萦绕的黑色光晕淡了不少,却依旧清晰可见。
“你看到艾琳娜的信了?”雷奥没有睁眼,声音闷闷的。
“嗯。”
“她怎么说?要回去吗?”雷奥猛地睁开眼。
“她不回去,也不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那她要去哪?”雷奥满脸不解。
“她哪也不去,就留在此地。但她不是走投无路才留下,是主动选择了这里。”
雷奥愣了愣,喃喃道:“这有什么区别?”
“自然有。”林恩语气坚定,“走投无路的人,是被命运推到此处;主动选择的人,是凭着自己的心,一步步走到这里。”
雷奥低下头,凝视着掌心的火球,火焰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晃动,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那我属于哪一种?”
“你是被我捡回来的。”
“那算什么?”
“算运气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雷奥忽然咧嘴笑了,熄灭掌心火球,从雪地里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沫:“行吧,运气不好就不好。反正我本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
“你现在,已经有了。”林恩看着他,轻声道。
雷奥身形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昨火球炸裂留下的淡淡黑痕。他用力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眼底渐渐燃起坚定的光:“我知道。所以我必须练好这团火,绝不能让它烧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说罢,他再次盘腿坐下,双手摊开,又凝聚出一团火球。这一次,火焰比先前稍大,却更加平稳,边缘的黑晕又淡了几分,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正在慢慢消散。
林恩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不语。他看着雷奥掌心的火焰,随着少年的呼吸一明一暗,像一颗正在学着平稳跳动的心脏,稚嫩却坚韧。
远处,艾琳娜站在庄园门口,手握长剑,脊背依旧笔直。她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伫立着,如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哨兵,坚定而沉默。
傍晚时分,艾琳娜再次拿出了那封信。
她将信纸平铺在桌上,让林恩与雷奥都看清上面的字迹,随后拿起信纸,走到壁炉前,抬手将其丢入跳动的火焰中。火舌瞬间吞噬了纸面,黑色的字迹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片黑色的灰烬,被气流卷起,顺着烟囱飘向远方,彻底消散。
“我父亲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派人来。”艾琳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来就来!来一个我烧一个!”雷奥拍着脯,满脸豪气。
“你连一只野兔都烤不熟。”艾琳娜忍不住吐槽。
“这不一样!烤兔子要控火候,对付敌人,本不用留手!”雷奥理直气壮。
“你——”
“别吵。”林恩开口打断两人,目光落在壁炉的余烬上,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父亲,对灰烬家的事,知晓多少?”
艾琳娜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他略知一二。我外祖父穷尽一生研究灰烬家的历史,离世前,将所有笔记与资料都锁在了霜卫堡的地下室。我父亲向来不信这些,认为外祖父是走火入魔了。”
“你外祖父,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林恩追问。
“我不清楚。他从不与我父亲多说,却单独对我说过一句话。”艾琳娜的声音放得更轻,“他说,‘灰烬家的人,并非遭受诅咒,而是被人精心设计了。’”
被设计了。
林恩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三个字。他想起维克托记里的那句“灰烬血脉是墙的裂缝”,想起塞西莉亚锁骨下那道门形印记,想起自己灵魂里的六边形光阵,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脑海中交织,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诅咒,是设计。
“你外祖父还说过别的吗?”
“只有这一句。”艾琳娜望着他,眼底带着笃定,“而后他又说,‘等我死后,会有一个人来寻这些笔记。那人不是为了找答案,是为了找回自己。’”
寻笔记,不是找答案,是找自己。
艾琳娜一字一句道:“我想,外祖父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林恩没有回应,转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天空。暮色之中,那道紫色的裂隙若隐若现,像一道即将愈合,却又永远无法彻底抹平的伤疤。
“我要去一趟霜卫堡。”他忽然开口。
雷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时候?”
“明一早。”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林恩断然拒绝。
“为什么?”雷奥满脸不甘。
“你若前去,艾琳娜的父亲定会将你交给教会。你是‘魔种’,身上的悬赏,比紫眼魔牛还要高昂。”
雷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清楚林恩说的是事实,脸颊涨得通红,重重坐回椅子上,拳头攥得发白,满是无力的愤怒。
“你去霜卫堡,要做什么?”艾琳娜看向他。
“去你外祖父的地下室,取回那些笔记。”
“你一个人去?”艾琳娜眉头紧锁。
“独自一人更方便,目标小,不易被察觉。”
“你知道如何进入地下室?”
“你曾说过,西北角的老墙,你儿时两次摔落的那面墙,后方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艾琳娜沉默良久,轻声道:“那面墙极高。”
“我会爬。”
“你的右臂,还带着伤。”
“只是骨裂,并未折断。”
“骨裂与折断,有什么区别?”艾琳娜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骨裂,还能勉强用。”林恩语气平静。
艾琳娜凝视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务必小心。”
“我知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艾琳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这一次,是真的知道。”
艾琳娜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两人:“明天亮之前,必须回来。”
“好。”
她推门走了出去。雷奥坐在椅子上,望着林恩,神情复杂——有担忧,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你答应我一件事。”雷奥忽然开口。
“你说。”
“别死。”
林恩看向他,壁炉的火光映在雷奥眼中,亮得惊人。那不是孩童般的稚气光亮,是一种沉到心底的郑重,是失去过一切的人,再也承受不住离别与失去的恳切。
“好。”林恩郑重点头。
“你要保证。”
“我保证。”
雷奥这才放下心,站起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再次停下,没有回头:“你若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
“你又说知道。”
“这次,是真的知道。”
雷奥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林恩一人。
他坐在桌前,从怀中掏出那本烧毁一半的记,翻到最后一页。维克托的字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那句“灰烬血脉是墙的裂缝”清晰可见。
林恩合上记,放回怀中。他再次探入怀中,将黑色晶体与铜戒指紧紧攥在掌心,感受着一冷一热的温度。
不是诅咒,是设计。
究竟是谁设计了这一切?又为何要针对灰烬血脉?
他没有答案,却清楚地知道,明,他必须去寻找真相。去霜卫堡,去外祖父尘封的地下室,从那些锁藏的笔记里,找出设计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林恩吹灭油灯,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北境夜空,紫色裂隙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诡异而神秘。他凝视着那道裂隙,看了很久很久。
而后,缓缓闭上双眼。
明,他要翻越一面高墙,踏上九十九级石阶,打开一扇尘封的铁门。
跨过这一切,他离所有的真相,便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