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什么时候？”
“一个是你怀孕的时候，另一个是小宝一岁左右。都是短期的，很快就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怀孕的时候。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每天晚上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我因为妊娠反应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在别的女人床上。
小宝一岁的时候。我因为产后抑郁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抱着孩子在客厅走来走去，累到站着都能睡着的时候，他在跟别的女人约会。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一下一下地锯。
但我没有哭。
因为我今天约他谈话的目的，不是来跟他算感情账的。感情账算不清，也算不清。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说，“你看看。”
程越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你怎么对得起我”，或者会求他“为了孩子不要离婚”。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应对这些，比如“我会改”、“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过子”。
但他没有想到，我会直接拿出离婚协议。
“你……你要离婚？”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觉得呢？”我反问。
他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你要一半的公司股权？”
“婚后财产的一半，包括你公司的股权。”我说，“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你的公司是我们结婚后创办的，属于共同财产。”
程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放下协议，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苏棠帮我拟的这份协议，”我说，“你应该知道苏棠，她是咱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她说了，如果走诉讼程序，我不仅能拿到一半的股权，还能拿到损害赔偿，因为你有重大过错。录音、转账记录、照片，这些证据足够让法官在分割财产的时候向你倾斜。”
“你……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程越的声音有点变了。
“三天前。”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慌的表情。不是对失去我的恐慌，而是对失去一半财产的恐慌。我看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在他心里，我大概还没有那一半股权重要。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继续说，“协议离婚，你签字，我保密。公司的事该怎么经营还怎么经营，没有人会知道你出轨的事。但如果你不签，那我就只能走诉讼程序了。到时候你的那些事就会被拿到法庭上说，你的合伙人会知道，你的客户会知道，你的爸妈会知道，所有人都会知道。”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跟客户谈一个普通的合同。
程越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概在他眼里，我确实是一个陌生人。结婚七年，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单纯好骗的傻女人，一个会永远乖乖待在家里给他做饭带孩子的贤妻良母。
他不知道的是，我大学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在我爸的公司管了三年的合同和财务。我不是不会算计，我只是从来没想过要算计他。
“你……你变了。”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