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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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承认出轨的录音。最好是你们当面对质的时候，他亲口承认。这种录音虽然严格来说也需要对方同意才能作为证据，但在调解和谈判中非常有用。”
我说好。
三天后，我约了程越在周六下午，等小宝被爷爷接走之后，在家里谈。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客厅里很安静。我坐在沙发上，程越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我给他泡的茶。
他心情似乎不错，因为他刚谈成了一个三百万的单子，中午跟客户吃饭的时候多喝了两杯，脸上还带着酒意。
“什么事啊老婆，搞得这么正式？”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他面前。
“这个，是你的吗？”
程越看了一眼，脸色没变，但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说：“哦，这个，我的录音笔，前几天找不到了，原来在你那儿。”
“是在你车里的。”我说，“副驾驶座位底下。”
“哦，那可能是周念落下的，她上周坐我车去工地来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无所谓的态度。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里面的录音，我听了。”
程越端茶杯的手终于开始抖了。他放下茶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你都……听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全部。”我说，“六小时零七分钟。你跟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程越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了头。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偷听他的录音。他只是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互相绕着圈。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轻，很沉，像是在喉咙里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忽然觉得很可笑。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你出轨了，还是对不起你被发现了？
“程越，”我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说实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慌乱，但唯独没有我想看到的东西——没有爱。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去年六月。”
“怎么认识的？”
“她来公司面试，我面的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一开始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后来有一次公司聚餐，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在车上……”
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车上怎么了？”我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她亲了我。”程越说，“我没推开。”
我点了点头。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录音里有过类似的描述。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像是把一把已经在口的刀又往里推了一截。
“几次了？”我问。
“……什么几次？”
“你跟她的关系。除了周念，还有别人。”
程越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两个。”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