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加班吗?”
纪言川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了。
苏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言川哥,我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纪言川立刻站起身,将她护在身后。
“你跟踪我?”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防备。
“我来挂水。”我举了举手里的吊瓶。
“你能不能别发疯?”
纪言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大爷大妈纷纷侧目。
“瑶瑶看这只猫快冻死了,非要带它来看兽医。”
“这是一条生命!”
“你平时那么独立坚强,非要来这里无理取闹丢人现眼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觉得荒谬至极。
“我无理取闹?”
“我昨天疼得在地上打滚求你买药,你说我在装病争宠。”
“现在你为了别人的一只野猫,旷工跑到这里来演深情?”
周围的大爷大妈开始指指点点。
“这姑娘怎么这样啊,人家小伙子有爱心还不好?”
“就是,连只猫的醋都吃,心眼也太小了。”
“长得挺清秀,怎么像个泼妇一样。”
苏瑶躲在后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找言川哥了。”
纪言川听着路人的议论,底气更足了。
“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着那些指责,我恍惚记起第四年跨年夜。
那天我被小区里的野狗追着咬破了小腿。
纪言川拿着一把扫把,在零下十几度的冷风中守了那只狗一整夜。
他红着眼眶对我说。
“谁也不能伤害你,畜生也不行。”
可现在,他为了别人的野猫,任由大家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我。
“好,我走。”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离开诊所后,我走向停在路边的电瓶车。
上钥匙,却发现车子毫无反应。
低头一看,电瓶被人偷了。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这里离家有五公里,打不到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纪言川的电话。
他是小区业委会的成员,跟附近的治安联防队很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我车电瓶被偷了,回不去,你能帮我查一下附近的监控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娇滴滴的声音。
“言川哥,这个柜子放这里好不好?”
纪言川捂住话筒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
“我现在要帮瑶瑶搬点旧家具,没空管你这些破事。”
“这种小事你不会自己报警吗?”
“别烦我了行不行?”
嘟嘟的盲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握着手机,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纪言川,你真让我恶心。”
3
漫天大雪里,我推着空荡荡的电瓶车走在路上。
车轮在积雪中艰难地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胃里的绞痛又开始发作,我不得不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路边有一个破旧的修车铺。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爷正坐在火炉边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