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了几个具体的护理细节。
医生走后，我坐在床边。
灯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清晰。
她的眼睫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更明显。
我看着那一点细微的变化，心里却没有之前那种波动。
反而很平。
像水面被风吹过，又很快恢复。
第二天，李现启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补品，还特意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衣服。
他在病房里待得更久。
甚至主动和医生沟通。
“她醒来之后，需要做哪些恢复？”他问得很详细。
医生解释的时候，他点头，很认真地记。
像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没有手。
也没有离开。
他偶尔会跟我说话。
语气比第一次更随意。
“她以前最怕疼。”他说，“醒了之后，可能会很难受。”
我没有回应。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
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可我很清楚。
有些东西，一直在那里。
只是被人刻意忽略。
几天后，医生明确给出判断。
“苏醒概率大幅提升，近期需要重点观察。”
这个消息一出来，病房的气氛明显变了。
护士来得更勤，检查更细。
我把工作进一步压缩，把更多时间留在医院。
李现启来得也更频繁。
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有时候我在，他也在。
有时候我离开，他还在。
他逐渐适应这里的节奏。
甚至会指挥护工调整一些细节。
像是在接手某种位置。
我没有阻止。
也没有参与。
只是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
给她按摩，翻身，喂流食。
一切和之前一样。
只是多了一个人。
空气变得有点紧。
有一天晚上，我准备离开。
他还坐在床边。
灯光很暗，他的侧脸被拉出一条阴影。
“她要是醒了，”他说，“应该会很开心。”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觉得呢？”他又问。
我看向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上。
“她醒了，会自己选择。”我说。
声音很平。
他没有再说话。
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灯很亮。
我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
心里那点最后的确认，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他等的，从来不是她好不好。
而是她醒来之后，会站在哪一边。
第四章：她醒了，却不是为我
那天凌晨，我接到护士的电话。
“周先生，她有反应了，你尽快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急促。
我没有多问，直接往医院赶。
病房门口比平时多了两个人，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在。
灯光比平常亮。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很慢，很吃力。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两年。
她第一次睁眼。
医生在一旁观察，语气谨慎：“白淑贤，你能听见吗？”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没有看医生。
视线很乱，像是在找什么。
我走近两步，站在床边。
“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