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应声退下。
青萝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外面有人盯着呢。」
我系好腰带。
「无妨。」
「我本就是户部官员。」
「去户部办公，名正言顺。」
「他们跟就跟吧。」
青萝咬了咬唇。
「那我陪您去。」
我摇头。
「你留在府中。」
「若有异常，立刻派人通知我。」
青萝只好点头。
「小姐小心。」
我换上官服。
出了府门。
果然。
茶楼上有人放下茶杯。
巷子口有人转过身。
那些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身上。
我装作没看见。
翻身上马。
直奔户部而去。
一路上，身后始终有人跟着。
我没有回头。
只是暗中记下他们的位置和人数。
两个人在左侧。
一个人在右侧。
还有一个，远远缀在后面。
都是高手。
我心中暗道不妙。
能派出这样的人手，来头必然不小。
到了户部。
我下马。
走进衙门。
那些人没有跟进来。
只是在外面守着。
我松了口气。
至少在官署内，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
户部的同僚看到我。
神色都有些复杂。
有人点头致意。
有人假装没看见。
还有人，直接避开了。
我习以为常。
径直走向自己的公房。
刚坐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大人。」
是户部的主事，赵大人。
他是个谨慎的人。
与我共事多年，关系还算不错。
「赵大人，请进。」
赵大人进来。
顺手关上了门。
我心中一动。
「有事？」
赵大人坐下。
看了看窗外。
然后压低声音：「林大人，我听到一些风声。」
我眉头一挑。
「什么风声？」
赵大人犹豫了一下。
「有人在查您。」
「查您这些年经手的所有案卷。」
「每一笔账目，每一份报告。」
「甚至连您当年的入职文书，都被翻了出来。」
我心中一沉。
「什么人在查？」
赵大人摇头。
「不知道。」
「是御史台的人过来调卷的。」
「说是例行稽查。」
「可这时候稽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例行。
这是针对我的。
我沉默了片刻。
「多谢赵大人告知。」
赵大人站起身。
「林大人，您自己多加小心。」
「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坐在椅子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御史台。
查账。
这是要从我过往的案卷里，找出破绽。
只要找到一丝一毫的错漏，就能弹劾我。
到时候，欺君之罪加上贪腐之罪。
陛下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好狠的手段。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
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街道上，那几个跟踪的人，依然守在原地。
如影随形。
我转身。
拿起桌上的公文。
既然他们要查，那就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