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但痒。痒得我忍不住想去挠,可又怕挠出血来,扒开伤口除了自己血肉模糊,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烦意乱地打开他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地看。
我们的合照,他没有发过。
他的朋友圈里,有工作、有游戏、有和朋友聚餐的照片、有转发的一些文章……唯独没有我。
我又翻到他的评论区,看到一些女生的留言。他基本都会回复,语气客气但不算疏远。
直到我看到一个名字——苏念。
他在她的评论下面回复:「念念你别闹。」
「念念」。
如此亲密的称呼,他似乎从来没有叫过我。
他叫我「林晚」,有时候连名带姓,有时候叫「小晚」,但从来没有叠字地喊过。
「念念」这两个字,像一颗糖,被含在嘴里,叫出来带着一股子甜腻劲儿。
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想多了,一个称呼而已。
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念念」,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用「你想多了」来安慰自己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之前在心里说了很多次放弃,但最后放弃的只是对自己的设限,我以为我就要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但转变就这么突然来临了。
那天我们约了吃饭,他迟到了四十分钟。
到了之后,他解释说在帮苏念搬家。
「她一个女生搬不了,我去搭把手。」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怎么不叫上我?」我问。
「你在上班啊。」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抓着不放。
「就是帮个忙,你别多想。」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吃什么?我请。」
我没再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帮一个男性朋友搬家,他会怎么想?
答案是——他大概不会怎么想。或许在他眼里,我就是那种「大方的、独立的、不会多想」的女生,和他一样。
而这个标签,其实是我亲手贴在自己身上的。
可我本不是。
我小气、我多想、我斤斤计较,我在意他和苏念的关系。
我在意他没有发我的朋友圈,我在意他叫「念念」的语气,我在意他没有确认我们的关系。
我在意一切我在意的事。
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我就不是那个「大方的、独立的、不会多想」的林晚了。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我把所有的不安都吞进了肚子里。
它们没有消失。它们在我胃里发酵,变成胃酸,夜夜灼烧着我。
他生那天,我给他做了一个蛋糕。
油抹得不均匀,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花了我整整一个下午。
他切蛋糕的时候,朋友们起哄:「让女朋友喂你一口!」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自己吃了。
女朋友,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可他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接住这片羽毛,他让它飘过去了。
晚上,朋友们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我坐在他旁边,蛋糕吃了一半,蜡烛还没扔。
我在等。
等他开口说那句话。
「今天很开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