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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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织的?」她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你连给你爸都没织过围巾。」
「不一样嘛。」
「哪不一样?他是你男朋友了?」
我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晓彤把围巾放下,看着我的表情变了,「林晚,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一年了还没确认关系?」
「我们就是……那种,不用说的。」
晓彤笑了一声,不是好笑,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笑。
「不用说的?那用什么确认?心灵感应?你什么时候走柏拉图了?」
我没接话。
她叹了口气:「你问过他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怎么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我不想问。问了就显得我很在意。」
「你不在意吗?」
这个问题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苍白得可笑——我在意。
而且在意得要命。
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意,包括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开始翻聊天记录。
我一条一条往前翻,翻了很久,想找到一个证据——一个能证明「他是喜欢我的」的证据。
我找到了很多。
都是他主动找我聊天的记录:深夜,他说「早点睡,晚安」;说「今天风大,多穿点」;他记得我提过的那家料店,说「下次带你去」……
可我找了很久,这些聊天记录里,没有一句正式的告白,没有一句「我喜欢你」,没有一句「我想你」,没有任何一句能明确说明「我们在一起吧」的话。
我们就好像两个在玩默契游戏的人,谁先说出那句话,谁就输了。
而我,已经在这个游戏里,耗了一年多。
我也尝试给自己设过很多次底线。
「这个月月底他再不表态,我就放弃。」
「他生那天如果还不说,我就走。」
「过完年如果还是这样,我就把他删了。」
每一条底线,又都被我自己亲手推翻了。
月底到了,我对自己说:再等等吧,他最近工作压力大。
他生到了,我对自己说:他今天心情很好,别破坏气氛。
年过完了,我对自己说:都这么久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而且大过年的,你删人家微信多不好啊。
看,他什么都没说,我就已经想好了原谅他的理由。
在每一条底线的废墟上,我都拉了一条警戒线,上面写着同一句话:
「再等等。」
可我等了那么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晓彤看我愁眉不展,过年人也蔫了吧唧没什么活力,便猜到了和他有关,「你还在等他确认?」
「没有。」我说,狡辩道,「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已经算是默认了。」
「应该、算是、默认?」晓彤的表情像听到了一个冷笑话,「默认这种东西,在感情里就是最不可靠的,买个房子都要签字画押,你谈感情用『默认』?」
「感情又不是买卖交易。」
「对,感情不买卖。但『默认』的感情,通常只有一个人在认真,而且当别人问起时,你能大大方方地承认你是他女朋友吗,或者说,你有这个资格吗?」
这句话像一针,扎在我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