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他对着林菲儿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这倒是符合他的人设。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女主角，是他的第一本能。
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什么绑匪或商业对手。
“呵呵呵……”
林菲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的好妹妹……连我的男人，你也要抢吗？”
她的称呼，又从“姐姐”变成了“妹妹”。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
这个被我创造出来的“鬼新娘”，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人格。它像一个拙劣的AI，正在疯狂地学习和模仿它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
它从我这里，学会了“姐姐”这个称呼。
它从林菲儿潜意识的嫉妒里，学会了“抢男人”和“妹妹”这个概念。
它正在……进化。
而它的进化，需要更多的“养料”。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傅凌洲，看着他紧绷的背影，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悄然成型。
林菲儿，只是一个开胃菜。
一个用来打破“甜宠”外壳的、一次性的工具。
而真正的大戏，需要更重要的“祭品”。
我扶着傅凌洲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头，对着那个一步步近的“鬼新娘”，露出了一个纯洁无瑕、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姐姐，”我用一种梦呓般的、轻柔的声音说，“你的嫁衣很美。”
“但是，它太旧了。”
“你看，线头都开了。”
我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向林菲儿嫁衣的袖口。
在我的意念驱动下，那里的金丝银线，开始一地，自己断裂、脱落。
“鬼新娘”的动作，停住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正在“腐朽”的嫁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愤怒。
“不……我的嫁衣……”
“你看，”我继续用那种蛊惑的语调说，“它需要……新的丝线，来缝补。”
“用什么……来缝？”它喃喃地问，像一个被催眠的孩子。
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宴会厅角落里，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傅凌洲的贴身助理——小雅。
她是一个在原著里，连姓名都只被提过几次的、毫无存在感的角色。一个善良、单纯，对傅凌洲忠心耿耿，甚至有些暗恋他的小姑娘。
一个完美的……献祭羔羊。
我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用……不听话的丫鬟的……头发呀。”
7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鬼新娘”的头，便猛地转向了小雅藏身的方向。
它那双没有焦距的、黑洞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可怜的女孩。
“头发……”它喃喃自语，像是在品味这个全新的词汇。
小雅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鬼新娘”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它已经瞬间出现在了小雅面前。
速度快得本不像人类。
“啊！”
小雅被一股巨力抓住了头发，狠狠地向后拽去。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倒，惊恐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涂着纸人妆的脸。
“你的头发……好黑……好长……”
“鬼新娘”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被口红染得鲜红的牙齿。它伸出另一只手，那涂着长长红指甲的手，像一把梳子，缓缓地，进了小雅乌黑的秀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