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创造的“规则”,被触发了。
林菲儿,已经不再是林菲儿。
她成了那个不存在的“鬼新娘”,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实体”。
“凌洲……哥哥……”林菲儿的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向了傅凌洲。她的脖子,发出了“咔吧咔吧”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你不是……要娶新娘子吗?”
“我来了……我来嫁给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上,涂着鲜红的、长长的指甲,向傅凌洲的脸,缓缓抚去。
傅凌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6
“够了!”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打断了这诡异的一幕。
傅凌洲的爷爷,那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将军,拄着一龙头拐杖,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把这个疯丫头,给我带下去!”老将军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试图架住林菲儿。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个身高体壮的保镖,竟然无法撼动林菲儿那看似纤弱的身体。她就像一尊生了的雕像,牢牢地定在原地。
“滚开!”
林菲儿,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不男不女的尖啸。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她身上爆发出来。那几个保镖,像是被卡车撞到一样,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盘碟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混乱。
女宾客们的尖叫声,男人们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恐慌的交响乐。
傅凌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熟悉的世界,在面前分崩离析。
金钱、权力、地位……这些他赖以生存的信条,在眼前这无法用逻辑解释的、超自然的力量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我依然坐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看着那些平里高高在上的名流贵胄,此刻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四散奔逃,丑态百出。
我看着傅凌洲,这位天之骄子,第一次露出了束手无策的、近乎狼狈的表情。
我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打脸”。
不是那种肤浅的、用金钱和权力去羞辱对手的“爽”。
而是这种,从基上,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世界观、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化为泡影的、诛心之“爽”。
“姐姐……”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菲儿的头,又一次扭向了我。她那张涂着纸人妆的脸,在混乱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我这身嫁衣……不好看吗?”
她开始向我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物。但每一步落下,大理石的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脚印。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道路,仿佛摩西分海。
恐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傅凌洲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摆出了一个保护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