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不。”舅舅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锐利。
“官府告不倒他,我们就用自己的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第一步,就是拿回你娘的嫁妆。”
舅舅从怀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你外祖父当年给你娘准备的嫁妆单子,一式两份,温家也有一份。上面每一笔田产、每一个铺子、每一箱珠宝,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顾远山以你年幼为名,代为掌管。我查过账,他已经偷偷变卖和转移了近三成的家产。”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被他侵吞的东西,一笔一笔地,全都拿回来!”
我看着那本沉甸甸的账册,仿佛看到了我娘的音容笑貌。
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依靠。
我绝不能让顾远山抢走。
“舅舅,我听你的。”我坚定地说。
“好。”舅舅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
“你这几天,就在府里好好养身体,哪里也别去。外面的事,交给我来办。”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他后院起火。”
舅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那个死去的婴儿,虽然不是柳氏亲生的,但顾远山婴是事实。他把孩子埋在了哪里?只要我们找到孩子的尸骨,就是他人的铁证!”
我心里一惊。
“可是……顾府那么大,我们怎么找?”
“我们不用找。”舅舅看着我,“会有人,帮我们找。”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我瞬间明白了。
他说的人,是沈若云。
只有她,还在顾府。
也只有她,有能力和机会,去做这件事。
我们和她,像是被一无形的线牵着,即便互相猜忌,却又必须。
“念念,你给她传个信。”舅舅说,“告诉她,我们想做什么。也看看她,敢不敢接这个投名状。”
这一次,轮到我们,来考验她了。
当晚,我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舅舅的心腹。
信上只有一句话。
“西郊乱葬岗,三里坡,那棵最大的槐树下,是什么?”
这是我偷听到的。
那晚顾远山处理完婴儿的尸体后,对他最信任的张管事,下达的命令。
我不知道沈若云能不能看懂。
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们。
我只知道,这盘棋,越来越危险了。
我、舅舅、沈若云、顾远山。
我们每个人,都身在局中。
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棋子。
两天后,舅舅的心腹带回了沈若云的回信。
信上没有字。
只有一片枯的,带着泥土的槐树叶。
09
那片槐树叶,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沈若云接下了这份投名状。
她不仅看懂了我的暗号,还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已经去过了那个地方。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个女人,她的胆识和手段,远超我的想象。
“看来,她确实有心要跟顾远山撕破脸。”舅舅捏着那片树叶,若有所思。
“舅舅,那我们……”
“不急。”舅舅摆了摆手,“找到尸骨,也只是物证。我们还需要人证。”
“人证?”
“对。那个张管事,是顾远山的心腹,也是亲手处理尸体的人。只要能让他开口,顾远山就再也无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