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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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嘛,临时任务。”张薇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想握林辰的手,林辰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去拿旁边的胡椒粉瓶。张薇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自然地收了回去,转而拢了拢头发。“我尽量早点回来,晚上咱们出去吃?念安,想吃什么?”
“随便。”苏念安回答,目光却落在林辰刚才缩回的手上,眼神闪了闪。
下午,张薇果然打扮得比平时更精致些出门了。她说是去幼儿园,却背上了那个平时很少用的、价格不菲的链条包。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辰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代码一行也看不进去。他点开和张薇的聊天记录,最近一个月,她的晚归次数明显增多,理由总是同事聚餐、培训、或者像今天这样的“临时任务”。那些被撤回的消息,颈侧的红痕,闪烁的眼神……碎片般的线索在他脑海里拼凑,指向一个他不愿面对,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苏念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像是来倒水,但视线却直直看向林辰。
“林叔,”他走进来,把水杯放在书桌上,声音平静,“我妈的车,往城西方向去了。幼儿园在城东。”
林辰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念安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甚至带着点探究。他早就发现了?他观察了多久?
“你……”林辰喉咙发,“你怎么知道?”
“阳台能看到小区出口。”苏念安走到窗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她上次说去培训,车也是往那边开。还有,上个月她换手机密码了,不是你们的纪念。”
林辰感到一阵眩晕。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把怀疑和痛苦都锁在心里,却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早已洞若观火。他不仅看到了母亲的异常,也看到了自己的隐忍。
“念安,这件事……”林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安抚孩子,还是承认自己的无能?一种混合着羞愧、愤怒和巨大无力的情绪淹没了他。
苏念安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阳光给他清瘦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辰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林辰心上。
“林叔,我们找到证据吧。”苏念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坚定,“找到她骗我们的证据。然后,让她不能再骗人。”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说的话。这甚至不像一个提议,更像是一个宣战。林辰看着苏念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三年的继子。在那副稚嫩的面孔下,藏着怎样的清醒和决绝?而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还在犹豫、逃避。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林辰闭上眼,又睁开。腔里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浊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尽管这个出口通向的可能是一片荆棘。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重,“我们……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