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我没耐心陪你玩这种把戏。”
他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
“你现在低头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涉慕辰碰允初的遗物,这协议我可以当没签过。”
我终于睁开眼睛,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裴宴洲,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他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是因为我恶心透了你们父子俩。”
我看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心里升起一种久违的畅快。
“你真以为你那个死人书房是什么圣地?我避开那里,单纯是因为觉得晦气。”
“至于你儿子,一个被你惯坏的蠢货,我这三年全当是在做慈善喂流浪狗了。”
“现在我不想喂了,听懂了吗?”
裴宴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攥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找死!”
“绿灯了,裴总。”
我指了指前方的信号灯,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开稳点,我可不想跟你这种人死在同一辆车里。”
接下来的路程,裴宴洲把车开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大概是被我的话到了痛处,一路上都在疯狂地超车、变道。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内心毫无波澜。
到了民政局,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协议书,例行公事地核对信息。
“财产分割这里,女方确定净身出户?”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确定。”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裴宴洲站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她骨气硬得很,别多问了。”
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利落地盖了章,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给我们。
我接过属于我的那一本,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两个人隔得很远,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现在,这条鸿沟终于变成了实质的法律边界。
我把离婚证塞进包里,转身就往外走。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句废话。
“站住。”
裴宴洲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手里捏着那本离婚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还是不相信我是真的要走。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离了他、离了裴家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虫。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到了离婚证,我就会为了挽回面子,主动去帮你哥兜底?”
他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姜栀,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看着他这副自负到极点的样子,忽然觉得十分好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裴宴洲,你最近是不是没看财经新闻?”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举到他面前。
那是今天早上刚发布的一条行业快讯。
【姜氏集团获得神秘海外风投三亿注资,烂尾楼全面盘活,债务危机彻底解除。】
裴宴洲的视线落在那条新闻上,瞳孔瞬间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