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他猛地伸手想要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了。
“你哥那个破盘子,除了我,谁会去接?”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
“裴总,你的筹码已经失效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转过身,大步走下民政局的台阶。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这三年来沾染的所有阴霾。
“姜栀,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裴宴洲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喊道。
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背对着他挥了挥。
“祝你和你的亡妻,在那个书房里百年好合。”
03
搬出裴家的第一晚,我睡了一个三年来最安稳的觉。
没有半夜突然砸门的继子,没有满身酒气回来对着亡妻照片发疯的前夫。
只有六十平米出租屋里,安静运转的冰箱底噪。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闪烁着“裴家老宅”的座机号码。
我按了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裴慕辰尖锐的哭喊声。
“你死哪去了!我要吃你做的虾仁蒸蛋!”
“新来的阿姨是个笨蛋,她做的东西难吃死了!”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做饭,不然我让我爸打断你的腿!”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小崽子,还真把我当他裴家买来的终身奴隶了。
“裴慕辰。”
我打断了他的尖叫,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我已经不是你名义上的妈了。”
“第二,觉得难吃就饿着,或者去给你那死去的亲妈上柱香,问问她能不能显灵给你做饭。”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显然是被我这番话砸懵了。
过了足足五秒,才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嚎。
“你敢骂我妈妈!我要告我爸!”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简单的清汤面。
刚吃了一口,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裴宴洲发来的微信。
“姜栀,你长本事了,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欺负?”
“慕辰因为你的话,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绝食。”
“我限你半个小时内滚过来给他道歉,否则你哥那个刚拿到注资的,我不介意让它再黄一次。”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差点笑出声。
他还沉浸在自己只手遮天的霸总人设里没醒过来呢。
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第一,我没欺负他,我只是陈述事实。”
“第二,他绝食关我屁事,饿死了正好下去陪他亲妈。”
“第三,你有本事就去动我哥的试试看,别光放狠话。”
发送完毕,我顺手点击了他的头像。
删除,拉黑。
一气呵成。
看着对话框消失在列表中,我端起面碗,把剩下的汤喝得净净。
下午,我去了一趟商场。
过去三年,为了迎合裴宴洲那种“素净、不争不抢”的审美(其实就是模仿他那死去的白月光),我的衣柜里全是毫无生气的黑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