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把那些破布全扔了。
我挑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酒红色修身连衣裙,配上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看着试衣镜里那个明艳、锐利,眼神里透着野心的女人,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刚走到出租屋楼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裴宴洲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正在燃烧的香烟。
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在我那条酒红色的裙子上扫过,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
“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哪条街卖?”
他掐灭了烟,大步朝我走过来。
“姜栀,你是不是觉得拉黑了我的号码,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裴总大驾光临我这贫民窟,有何贵?”
“去给慕辰道歉。”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种命令下属的语气说道。
“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一直在哭。”
“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裴宴洲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几个红色的指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眼神比他更冷。
“裴宴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那个小崽子是死是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再敢来烦我,我下次扇的就不是你的脸,而是报警抓你扰了。”
裴宴洲死死地盯着我,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似乎想发火,但看着我毫不退缩的眼神,最终只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姜栀,你会为你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楼道口。
“慢走不送,裴总。”
04
距离那个巴掌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裴宴洲果然没有再出现。
他大概是觉得,像我这种离了婚、没了靠山的女人,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现实的毒打教作人。
他一定在等,等我走投无路,等我哥的新资金链再次断裂,然后哭着爬回裴家求他。
可惜,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周五晚上,本市最顶级的慈善晚宴在君悦酒店举行。
这场晚宴汇聚了圈内所有的财阀权贵,裴宴洲作为商界新贵,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将我的长发盘起,戴上一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珠宝。
“姜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助理小林推开门,恭敬地汇报道。
“走吧。”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丝绒晚礼服。
今天晚上,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刚走进大厅,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不加掩饰的目光。
“那不是裴总的前妻吗?她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她净身出户,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带走,现在这身行头不会是租的吧?”
“估计是来找下家的,毕竟她哥那个破公司,没钱可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