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结果几年过去,他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老板白手起家,没人知道这个品牌最开始的魂,是我熬出来的。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一份PPT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是三年前我给周砚做的「妈妈社群裂变方案」,最底下有一句标题,叫:
「不是教妈妈怎么买,而是教妈妈怎么在崩溃里,重新把自己活回来。」
我昨天在沈知意朋友圈第二张照片里看见过这句话。
她发的那张会议桌偷拍图,摊开的正是她今天要给周砚公司的提案。
标题,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真好。
她不仅想抢男人,还想踩着我的东西上位。
那我就让她摔得再狠一点。
中午,周砚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他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
「昨晚的事,到此为止吧。」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知意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不会再发。」
我看着电脑里的文件,轻声问:「她今天是不是要去你公司做提案?」
他顿了一下,「是。」
「提什么?」
「品牌升级和新品发布。」
「用的是我的方案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砚明显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你让她抄我的东西,来教育我这个黄脸婆,挺有意思。」
「什么抄你的,她只是跟你的思路有点像。林晚,你别这么敏感。」
「有点像?」
我把那页PPT拍给他。
又把我三年前的原稿首页一起发过去。
连错别字都一样。
这已经不是像了。
这是拿着我的骨头,炖给我喝。
周砚过了十几秒才回话,声音有些发紧。
「我不知情。」
「你知不知情,关我什么事?」
他语气软了一点,「晚晚,这事我会问她。但今天提案已经约好了,很多人都在,你别来公司闹。」
又是这句。
你别来闹。
我忽然觉得累得很。
「周砚,在你眼里,我现在除了闹,还会别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改天聊。」
电话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笑得有点发冷。
情绪不稳定。
原来一个女人被羞辱、被偷、被背刺,不肯咽下去,就叫情绪不稳定。
我给许棠发了条消息。
「帮我拟一份律师函,抄袭,名誉侵权,偷拍肖像,顺便看看离婚协议的框架。」
许棠秒回。
「我就知道你总算醒了。」
我想了想,又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拨了电话。
「宁姐,是我,林晚。」
电话那头一愣,紧接着笑了。
「你可算想起我了。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宝贝家庭里出来了?」
我笑不出来,只说:「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宁姐以前是我在广告公司的上司,也是最知道我能力的人。
我离职那天,她气得当场拍桌子,说我脑子进水。
后来我生小满那两年,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连她都很少找。
她听我把事情说完,安静了几秒,只问了我一句。
「林晚,你现在是想保男人,还是想收拾人?」
我看着窗外,慢慢说:「人我要收拾,男人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