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宁姐笑了。
「行,那我知道怎么配合了。」
下午三点,沈知意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次没配图,只有一句话。
「和不在一个层次的人争论,挺没意思的。真正有底气的女人,都懂得把时间留给自己。」
底下照旧一堆人捧。
「说得太对了。」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赢。」
「有些人越缺什么越喊什么。」
许棠气得给我连发三个问号。
「她还阴阳你?」
我回她:「让她发。」
许棠:「你真不下场?」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慢悠悠打了一行字过去。
「是啊,真正有底气的女人,不会偷别人的背影,偷别人的方案,偷别人的男人,还偷出优越感。」
发完,我直接截图保存。
两分钟后,沈知意删了朋友圈。
周砚也发来消息。
「你适可而止。」
我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好笑。
真正应该适可而止的人,反而最会倒打一耙。
傍晚,我去接小满。
她今天在幼儿园做了手工,一上车就把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皇冠戴我头上,笑得很甜。
「妈妈,你今天像公主。」
我摸了摸她的脸,「那昨天呢?」
她认真想了想,「昨天也像。」
我眼睛突然有点热。
小孩子多好,她喜欢你,就只会说你好。
她不会计算你脸上有没有斑,眼角有没有纹,腰是不是细,头发是不是卷。
只有大人才最擅长,拿一个女人最狼狈的时候去给她定价。
回家路上,周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晚上七点半,他回来了。
比平时早很多。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在厨房给小满盛粥,神色复杂。
「我们谈谈。」
我把粥端出去,放在餐桌上,「说。」
他抿了抿唇,「知意承认了,方案参考过你以前发给我的资料。但她不知道那是完整成稿,以为只是你随手做的。」
我差点笑出声。
「抄袭还抄出委屈了?」
「她已经道歉了。」
「道给谁了?」
周砚沉默。
我替他答:「道给你了,对吧。因为在她眼里,你才是那个需要安抚的人,我算什么?」
他有些烦躁,「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我看着他,「谢谢你们,一个拿我当踏板,一个拿我当情绪不稳定的麻烦。周砚,你现在是想让我大度,还是想让我闭嘴?」
他看着我,忽然来了句:「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我一怔。
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语速都快了些。
「以前你没这么咄咄人。你现在动不动就翻旧账,一点事就往大了闹。知意说得其实也不是全错,你现在整个人的状态……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厨房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响。
小满坐在儿童椅上,一勺一勺喝粥,什么都听得懂,又什么都不敢说。
我看着周砚,突然就不生气了。
因为一个人一旦把最难听的话说出口,其实就省了我很多力气。
「对,我是不一样了。」我点点头,「以前我觉得你穷一点累一点都没关系,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我才发现,你最不值钱的不是公司,不是脸面,是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