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离婚。”我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但是我要把你调教乖。”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得学会什么叫边界感。”我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课,剥虾。十斤,剥完之前不许睡觉。”
“你疯了!十斤皮皮虾我要剥到天亮!”
“那就剥到天亮。”我指了指茶几上的箱子,“反正明天周末,你不上班。”
她咬着嘴唇,瞪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又委屈又愤怒。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对了,”我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跟儿子们告状,说今晚的事——”
她眼神一慌。
“你知道那两个小子什么脾气。”我慢悠悠地说,“他们要是知道有个二十一岁的男人挽过你的手、给你夹过菜、还跟你说过那些话——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姜晚吟的脸彻底白了。
她当然知道。两个武术冠军儿子,从小就觉得“老妈被人碰就是被欺负”。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警告。
是真的会执行。
她小声说,像做错事的小女孩。“我、我不会说的……”
“乖。”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开始剥吧。”
她认命地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打开箱子,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爬来爬去的皮皮虾,深吸一口气。
第一只。
她拿起虾,手指刚碰到虾壳,就被刺扎了一下,“嘶”的一声缩回手。
在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她。
“慢慢剥,不着急。”我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敢再说什么。
低下头,继续剥。
虾壳一片一片地剥落,她的手指渐渐泛红,指甲缝里嵌进了碎屑。剥到第五只的时候,食指被扎破了,血珠渗出来。
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虾壳被掰开的脆响,和她偶尔被扎到时发出的轻哼。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不是因为你给别人剥虾。”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是因为你说了一句话。”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说,‘没事,他就那样’。”
她的表情僵住了。
“就那样。”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我在你眼里,就那样。”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算了。”我摆摆手,“剥你的虾。”
她转回去,拿起第九只,这次剥得格外慢。
手指在发抖。
3
那之后的子,姜晚吟确实老实了几天。
她把林屿辞了。理由是“岗位调整”,赔了三个月工资,净利落。林屿走的时候还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在公司门口红着眼眶跟同事们告别,说“感谢姜总的栽培,我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我当时就在楼上办公室,透过落地窗看着他在下面表演。姜晚吟站在我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他演技真好。”
她没吭声。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毕竟她怕儿子们怕得要死,又刚被我收拾过,应该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