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三十九岁的女人,对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不好意思。
我没说话,专心开车。
到家后,她躲在卧室里给儿子们打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最后沈昭回了一条语音,只有三秒钟:“妈,别打了。周末我们到家。”
语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
姜晚吟握着手机,瘫坐在地板上。
在门框上看着她:“现在知道怕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砚清,你帮帮我……你跟儿子们说,那个林屿不是什么好人,是他缠着我的……”
“我说过了。在他们眼里,你才是那个给人剥虾、挽手走红毯的人。”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自己看到的?”
她又哭了。
我没哄她,转身去了书房。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火。不是吃醋——那个林屿还不够格让我吃醋。我生气的是,姜晚吟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什么叫边界感。上次剥虾的事刚过去几天,她又来这一出。
而且这次更严重,被儿子看到了。
两个武术冠军儿子,从小就觉得“老妈被人碰就是被欺负”。现在看到自己亲妈跟一个陌生男人挽手走红毯,没直接飞回来已经算克制了。
我坐在书房里,点燃一支烟。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昭发来的私信:“爸,那个男的是谁?”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你妈以前的助理,21岁,已经被辞了。照片是角度问题,你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这是实话。她确实没出轨,至少肉体上没有。但精神上有没有,她自己清楚。
沈昭回了个“嗯”,然后又发了一条:“周末回来再说。”
周末。
距离周末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林屿又作了个大死。
我的人告诉我,他联系了十几个八卦记者和网红主播,要在沈氏年度战略发布会那天来闹场。他还放话出来,说要“揭穿资本家的真面目”,让沈砚清身败名裂。
他甚至准备好了台词——要当众下跪,哭诉自己被“仗势欺人”、“被辞退后走投无路”,还要污蔑我“嫉妒他年轻”、“怕他抢走姜晚吟”。
我听完汇报,差点笑出声。
这小孩,脑子是真的有病。
他不知道沈氏集团的安保系统有多严密,也不知道我的人早就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计划。他甚至不知道,他联系的那十几个记者里,有一半是我安排的。
没错,我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然后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把他的计划原封不动地保留,只是把所有细节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那些记者,大部分是我的人。剩下的几个,我也有他们的把柄。
林屿以为自己在导演一出好戏,其实他才是演员。
我没有阻止他。
因为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撕掉他的伪装。
周末,沈氏年度战略发布会。
地点在市中心会展中心,来了三百多位嘉宾,二十多家媒体。台上摆着巨大的LED屏幕,台下坐满了各界人士。我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后台最后确认了一遍流程。
手机震了一下,沈昭发来消息:“爸,我们到了。在会场外面。”
我回:“先别进来。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