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确实有点绕。”
秦绪缓缓蹲下，双手抱头。
“傅总。”
“嗯。”
“我真的不想了。”
“年终奖翻倍。”
他站了起来。
“您说下一步怎么办？”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宋氏集团收到了衍峰部的正式回函。
“融资申请未获通过，感谢贵司的信任与支持。”
一句话。
十八个字。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连客套都懒。
我知道这件事，因为秦绪全程在给我实况转播。
“宋氏那边炸开了。财务部的人满楼跑。”
“嗯。”
“宋知予打了七个电话到咱们对接部门，一个也没接通。”
“按流程走。”
“您真不批？”
“你觉得呢？”
秦绪夹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哥，我不问了。您开心就好。”
他叫我哥的时候，一般是怕我。
宋氏集团这半年的资金缺口不小。三年前我用衍峰的马甲间接给他们兜过底，算是暗中扶持。
现在这线一断，他们大概还能撑三个月。
不多不少。
刚好够我把事情做完。
中午的时候，我在衍峰大厦楼下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
面条筋道，汤头浓郁，牛肉切得厚实。
比宋家私厨做的好。
——当然，宋家私厨就是我。
这条街上有七个店面是我名下物业。面馆老板每个月交八千块租金，炒菜锅颠得比谁都卖力。
我正嗦着面，手机响了。
不是秦绪。
是一个海外号码。
“哥！！！”
陆时行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中气十足。
“我下飞机了！！！刚落地！！班机提前了两天！你在哪？我直接过去找你！三年没见了哥！想死我了！”
我把面条吸进嘴里，嚼了嚼。
“衍峰大厦楼下，牛肉面。”
“得嘞！二十分钟！别走！”
他挂了电话。
我继续吃面。
陆时行，衍峰海外事业部总经理。大学时我的室友，上铺。打呼噜能把窗户震响那种。
毕业之后他死皮赖脸跟着我创业，从端茶倒水到了海外业务负责人。
三年前我”失踪”的时候，陆时行正好被派去海外拓展市场。
他不知道我去了哪。
他不知道我当了赘婿。
他更不知道——宋家打算让他回来相亲的对象，是我前妻。
这事要怎么解释？
我筷子顿了一下。
算了，到时候再说。
二十二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刹在面馆门口，车门推开，陆时行跳了下来。
比三年前壮了一圈，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腋下夹着一个登机箱，满头大汗。
他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我坐在角落，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出声。
他的目光扫过来，扫过去，又扫回来。
“……哥？”
“嗯。”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差点掀翻隔壁桌的醋瓶子，一屁股坐在我对面。
“哥你瘦了！脸小了一圈！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不接，邮件不回，秦绪那个龟孙子嘴严得跟蚌壳似的，问他你在哪他就说’傅总另有安排’——”
“先吃面。”我指了指墙上的菜单。
“不吃！先说清楚！”
“牛肉面加大份，多放辣。”我冲老板喊了一声。
“哥！！”
老板端面过来的时候，陆时行还在叽里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