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塞给我一个盒子。
“二姑娘,这是侯爷给您的。”
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凤钗。
赤金衔珠。
正是我外祖母留下的那支。
是母亲前些子,硬着我交出去,给沈婉儿做嫁妆的那支。
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萧承彦手里?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三个字。
“做得好。”
05
我握着那张纸条。
指尖冰凉。
“做得好。”
萧承彦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夸我,将沈婉儿教得很好?
还是在夸我,成功地让沈婉儿在他面前出了丑?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
我完全看不透。
他把凤钗还给我,又是什么用意?
是拉拢?是奖赏?还是警告?
我将凤钗和纸条,重新放回盒中。
藏在了最隐秘的角落。
无论萧承彦想做什么。
我都不能让他打乱我的计划。
棋局,必须由我来主导。
第二天。
侯府又派人送来了东西。
这次,是光明正大地送到了主院。
送给沈婉儿的。
是一张琴。
通体乌黑,线条流畅。
琴尾处,有火烧过的痕迹。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
是温如许生前最爱的一张琴。
当年温家出事,这张琴也跟着下落不明。
没想到,竟被萧承彦找到了。
他将这张琴送给沈婉儿。
其心可诛。
母亲和沈婉儿却不懂。
她们只当这是普通的贵重礼物。
柳氏抚摸着琴身,啧啧称奇。
“婉儿,你看侯爷多看重你!”
“这么名贵的琴都送来了!”
沈婉儿的脸上,也一扫昨的阴霾。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侯爷昨并非生我的气。”
“他只是……只是不喜那句诗罢了。”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婉儿走到我面前。
“妹妹,你不是懂音律吗?”
“来,弹一曲给姐姐听听。”
她这是在向我炫耀。
也是在命令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我不怎么会弹琴。”
“哦?”她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弹得很好?”
“是姐姐记错了。”我平静地回答。
我不能弹。
尤其不能弹这张琴。
我的琴技,是温如许亲手教的。
我弹奏的风格,曲目,都带着她的影子。
我若是在萧承彦面前弹了。
他一定会发现端倪。
沈婉儿见我不肯,有些不高兴。
但她也没办法。
只能自己胡乱拨弄了两下琴弦。
发出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她尴尬地停了手。
“这琴,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心中冷笑。
宝琴蒙尘。
给了不懂它的人,就是一块废木。
傍晚时分。
萧承彦又来了。
他似乎是特意为这张琴而来。
他走进厅堂,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焦尾”上。
他问沈婉儿。
“喜欢吗?”
沈婉儿娇羞地点头。
“多谢侯爷,妾身很喜欢。”
“那,弹一首曲子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