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真没想到郑航啊!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流苏与小路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8853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真没想到郑航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星期四我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我勤快,是因为社团招新。学生会那边缺人手,昨天我在群里报了名,说是今天上午八点半在场,帮忙搬桌椅、搭帐篷、发传单。
我七点五十就醒了。张驰还在睡,李源也睡着,王凯的闹钟响了三遍他都没反应。我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场上已经来了几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学长递给我一沓传单:“同学,你负责东边那排桌子,有人来问就给发一张,顺便介绍一下。”
“行。”
我把传单抱在怀里,走到东边的摊位。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场上有露水,鞋底踩在草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我开始搬桌子,从器材室搬了八张长桌,一路小跑来回四趟,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同学,你哪个学院的?”旁边一个女生问我。她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拿着报名表。
“软件工程的,大一。”
“这么积极?大一新生一般都不愿意来活。”
“反正也没事。”我说。
她笑了笑,递给我一瓶水:“辛苦了。”
“谢谢。”
九点过后,人开始多了。场上陆续来了不少新生,有的三三两两结伴,有的一个人戴着耳机低头走路。我站在摊位前,看到人就递一张传单,顺嘴说一句“同学看一下学生会”。
有的人接过去看一眼,有的人摆摆手就走了。有个男生接了传单,看了一眼,又还给我:“不用了,我不感兴趣。”我愣了一下,还是说了句“没事”。
旁边的学姐看到了,走过来小声说:“别在意,每年都有这样的。”
“我没在意。”我说。
真的没在意。发传单这种事,被拒绝是常态。我继续站着,继续递。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碰见了张驰和李源。
“你上午嘛去了?”张驰端着一碗面坐到我旁边。
“社团招新,帮忙搬东西发传单。”
“你报学生会了?”
“还没,就是帮忙。”
“你可真是热心肠。”张驰吸了一口面条,“我就没你这么积极,能躺着绝不坐着。”
李源在旁边笑:“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被子都没叠过。”
“叠被子嘛?晚上还要睡。”
我扒了口饭,没接话。说实话我也不是多热心,就是觉得闲下来也不知道嘛。帮帮忙,时间过得快一点。
下午两点,我又去了场。
太阳比上午毒多了,晒得后脖颈发烫。我找了个帽子戴上,继续发传单。三点左右,摊位前来了一群新生,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学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着回答了几个问题。
“学长,学生会有没有那种不用活还能加学分的部门?”
我愣了一下:“没有,所有部门都要活。”
那个女生撇了撇嘴,走了。
旁边的学姐笑了:“你这回答太实诚了,你应该说‘每个部门都能锻炼自己’。”
“可她说的是不想活。”
“那你也不能直接说没有啊。”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但要是再有人问,我可能还是这么答。
下午四点,招新摊位收了。我帮着把桌椅搬回器材室,把剩下的传单整理好,然后拖着步子往宿舍走。腿有点酸,腰也有点疼,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
回到宿舍,张驰正躺在床上打王者,王凯在刷手机,李源在看视频。
“回来了?累不累?”张驰头都没抬。
“还行。”
“你这几天怎么老往外跑?昨天出去逛一天,今天又去当志愿者,明天是不是还要去?”
“明天没事了。”
“那明天打游戏?”
“行。”
我去洗了把脸,往床上一躺。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学弟,你今天又去帮忙了?”
“嗯,刚回来。”
“你倒是挺热心的。我大一的时候连社团都没参加,整天在宿舍躺着。”
“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打游戏?”
“好。”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了闭眼。没睡着,就是躺着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到昨天的法拉利,想到普林斯顿,想到金融岛的灯火,又想到苏棠昨天说的那句“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不想了。越想越乱。
晚上七点,张驰喊我去吃饭。我们四个一起去了食堂,一人点了一份盖浇饭。李源吃的是鱼香肉丝,王凯吃的是土豆牛肉,张驰吃的是宫保鸡丁,我吃的是西红柿鸡蛋。
“你这太素了。”张驰看着我碗里的西红柿鸡蛋,摇了摇头。
“我喜欢吃。”
“你喜欢的东西都便宜。”他笑了,“李白皮肤三百五,吃的却是西红柿鸡蛋。”
“那不一样。”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我们经过天桥。张驰突然停下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你们说,这下面每天有多少车经过?”
“谁数那个。”李源说。
“我就是感慨一下。”张驰转过头看着我,“远舟,你怎么老不说话?”
“我在听你们说。”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张驰拍了拍我肩膀,“以后多说说话,不然怎么找对象?”
“谁说我要找对象了?”
“你不找对象你天天跟那个学姐打游戏?”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
回到宿舍,我打开王者荣耀,看到苏棠已经在线了。我拉她进房间,开了语音。
“今天累不累?”她问。
“还好,就是站了一天腿有点酸。”
“那你躺着打,别坐着了。”
“躺着怎么打?”
“就躺着啊,手举着手机。”
“那打两把就手酸了。”
“那你还是坐着吧。”
我们打了两把,一胜一负。第一把我李白带飞,拿了三,对面六分钟投了。第二把对面打野是个兰陵王,隐身切后排,我们家射手不会走位,死了八次,输了。
“兰陵王真烦。”苏棠说。
“我帮你反蹲,但他每次都是隐身过来,不好防。”
“没事,下一把。”
第三把开始前,我切出去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金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他和那个女生的合照,文案只有一个爱心。我点了个赞,又划走了。
蒋鹏没发动态。他分手之后就没怎么更新过。
我切回游戏,第三把开始。
这把打得很顺。我李白前期拿了三个头,经济领先,对面打野赵云本不敢进我野区。苏棠玩的是王昭君,冻人特别准,团战的时候一个大招封走位,对面阵型就散了。张驰不在,这把是路人上单,玩的是吕布,跳大也跳得不错。
十五分钟,我们推了对面水晶。
“你今天手感不错。”苏棠说。
“还行。你王昭君冻得越来越准了。”
“那必须的,我可是练过的。”
我们打了四把,三胜一负。打完之后苏棠说休息一会儿,我说好。她没有挂语音,我也没挂。
“学弟,你国庆后面几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没什么安排,就在宿舍待着,打打游戏。”
“不出去玩了?”
“不去了。昨天逛了一天,花了不少钱。”
“你昨天花了什么钱?吃饭我付的,地铁也没多少钱。”
“那个钥匙扣,十五块。”
她笑了:“十五块也算?”
“算。”
她笑了一声,安静了几秒。
“学弟,我问你一个事。”
“说。”
“你高考前给我留言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紧张?”
我想了想:“有点。那时候二模刚考完,成绩不上不下的,看到你视频里财大挺好看的,就留了个言。”
“你就不怕我不回?”
“没想那么多。发完就去做题了,后来手机震了一下,看到你回了,还挺意外的。”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这个学姐人挺好的?”
“嗯。”
“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紧张?”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的时候一直跟我保持一米距离,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我,我递给你柠檬水的时候你手都在抖。”
“……没有吧。”
“有的。”她的语气很确定,“我当时就想,这个学弟怎么这么害羞。”
我没说话。
“后来你问我打不打游戏,”她继续说,“我就更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一般男生跟女生聊天,不会上来就问‘你打游戏吗’,太直男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知道你是随口一问。但就是这种随口一问,才显得你不装。”
她顿了顿。
“你这个人吧,有时候呆呆的,说话也不会说,情商也不太高。第一次跟女生见面居然问别人打不打游戏,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是有点。”
“但是呢,”她的语气轻了一些,“你有时候又挺机灵的。上次在二七广场,你说‘十一假限定’,我当时愣了一下,心想这学弟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还会自卑,需要人开导。昨天在电话里说那些什么法拉利、普林斯顿,觉得自己没用。我当时就在想,你才多大啊,大一才刚开始,就想这么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你又挺热心的。社团招新你去帮忙,发传单搬桌子,累了一天也不抱怨。我大一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积极。”
“我也就是闲着。”
“闲着可以躺着啊,谁你了?”
我没法反驳。
“所以啊,”她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慢慢接触下来,会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小毛病,但也有很多小优点。”
我听着,心跳有点快。
“学姐。”
“嗯?”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
她安静了两秒:“就是想到了,随口说说。”
我总觉得不是“随口说说”,但也没有追问。
“还打吗?”我问。
“不打了,有点累了。我们聊会儿天吧。”
“聊什么?”
“随便啊,你平时在宿舍都嘛?”
“就……躺着,打游戏,跟舍友聊天。”
“你们宿舍关系好吗?”
“挺好的。张驰话多,李源脾气好,王凯不爱说话但人不错。”
“那你挺幸运的。我们宿舍四个人,有两个关系一般,不怎么说话。”
我们聊了很多。聊她大一的糗事,聊她挂科的那门课,聊她第一次去财大食堂不知道要刷卡,站在窗口前面掏了半天现金。聊她最喜欢的老师,聊她最讨厌的课,聊她以后想考什么证。
她说话的时候,我闭着眼睛听。
“学弟?你还在吗?”
“在。”
“你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
“没,就是躺着,离麦克风远了点。”
“你困了?”
“没有,你说。”
她继续说,说她前几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男生在座位上睡着了,打呼噜打得整个阅览室都能听到,管理员过去叫了他三次才叫醒。
“我当时就想,还好你不打呼噜。”
“你怎么知道我不打?”
“你昨天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她昨天一直在听,听我睡着之后有没有打呼噜?
“学弟?”
“嗯?”
“你是不是又困了?”
“没有。”
“你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没说话。确实有点困了。昨晚没睡好,今天站了一天,中午也没午休。眼睛涩,眼皮沉,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
“学弟,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
“不困。”
“嘴硬。”
我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棉花。
“我跟你说啊,我今天还在网上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学弟?”
我听到了,但回应不了。
“学弟?你还在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试探。
“远舟?”
不是“学弟”。是“远舟”。
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在直播间里听到许念叫“远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许念叫的时候,是一种很自然的、朋友之间的随意。但苏棠叫的这声“远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吵醒什么的那种轻。
“还真睡着了。”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安静了几秒。
“你这个人啊,”她轻轻说,“高考前跑来问学姐要鼓励,第一次见面问别人打不打游戏,聊天也呆呆的,连个话题都找不出来。”
她又停了一下。
“但有时候又挺机灵的。上次说‘十一假限定’,我还愣了一下,心想这学弟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还会自卑,需要人开导。昨天在电话里说那些,什么法拉利、普林斯顿、觉得自己没用……你才大一,想那么多嘛。”
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像风吹过湖面。
“晚安,远舟。”
不是“晚安学弟”。
是“晚安,远舟”。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度。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晚安,是那种……你在深夜加班回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的那种感觉。
不是爱情。
是有人在等。
我的意识在黑暗里往下沉,沉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苏棠的声音。
是一个更轻的、更模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从自己心里冒出来。
“おやすみなさい。”
语。晚安。
我不知道是谁在说,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语说。
但那个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想哭。
我沉到了最深处。
然后似乎睡了一个很久没睡过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