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有意思。”
第十一章 异变
第三年秋天，天降异象。
天柱山以东三百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底冒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死亡。
修士吸入雾气，灵力溃散，修为暴跌。
普通人吸入雾气，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域外天魔！是域外天魔！”
青云宗的掌门脸色惨白。
“域外天魔不是传说吗？怎么真的存在？”
“传说不是假的！古籍上记载，三千年前域外天魔降世，差点毁了整个人间！”
“那怎么办？”
“怎么办？打啊！”
几个金丹期的长老冲进黑雾，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逃回来了。
不是逃，是滚回来的。
浑身是伤，修为从金丹掉到了筑基。
“打不过！那东西不是灵力能对付的！”
掌门的脸白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没有人回答。
第十二章 灭宗
域外天魔的扩散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三天之内，黑雾蔓延了上千里。
沿途的宗门、城池、村镇，全部覆灭。
金丹期的修士，在黑雾中撑不过一炷香。
筑基期的修士，进去就出不来。
炼气期的，连靠近都不敢。
青云宗的掌门带着全宗上下往西逃。
逃了五天，被黑雾追上了。
“掌门，前面没路了！是悬崖！”
掌门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身后的黑雾，浑身发抖。
“跳！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几百个弟子跳下悬崖。
有的摔死了，有的摔残了，有的摔下去之后被黑雾追上，死了。
掌门也跳了。
摔断了腿，爬都爬不动。
周恒也在跳崖的人群里。
他运气好，摔在一棵树上，没死。
但他的一条胳膊断了，脸上全是血。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黑雾正在蔓延过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没有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逃命。
第十三章 藏经阁的最后一天
黑雾蔓延到青云山的时候，陆明还在藏经阁里补书。
老孙头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黑雾。
“小陆，该走了。”
“去哪儿？”
“逃命啊。黑雾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明放下刻刀，站起来，走到门口。
黑雾像一堵墙，从东边推过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老孙头，您先走。我把这卷书补完。”
“补什么补！命都要没了！”
“就是因为命要没了，才要把这卷书补完。”陆明的声音很平静，“这卷书是墨家的《兼爱》篇，全天下只有这一份了。如果被黑雾毁了，就再也没有了。”
老孙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