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锐应该是怕他那个愚蠢的妈,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
恰恰相反,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开始了。
首先,是物业。
之前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小张,态度变得很微妙。
我新门锁的安装,需要物业出具一个许可证明,他拖了我三天。
理由是“领导出差了,公章没在”。
我知道这是借口。
然后,是我的车。
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监控的死角位置。
车门上被人用钥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不严重,但很恶心。
报警也没用,没有证据。
再然后,是我工作的单位。
我是一家外企的市场总监。
公司总部的邮箱,突然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信里用模棱两可的话,说我“私生活混乱,与客户存在不正当关系”,严重影响公司声誉。
这封信自然被当做恶意中伤处理了,我的直属上司也找我谈了话,表示对我的信任。
但这种事,就像一刺。
扎在你心里,让你不舒服。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王锐在背后搞的鬼。
他很聪明,用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每一样都无法直接定他的罪,但每一样,都能精准地恶心到你,给你制造麻烦,让你疲于应付。
他在用这种方式,我妥协。
他在告诉我,如果你不签谅解书,那我们的“消耗战”,才刚刚开始。
周末的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不是我买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份装帧精美的律师函。
来自龙腾律师事务所。
内容写得冠冕堂皇。
先是承认了刘芬破坏门锁的行为不当,愿意承担维修费用。
但话锋一转,开始质疑我那扇门的实际价值,认为三万五的价格存在“严重虚高”,要求我提供由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的资产鉴定报告。
否则,他们将保留反诉我“敲诈勒索”的权利。
不仅如此,律师函里还指出,整件事情的起因,是我违规搭建雨棚在先,刘芬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要求法庭在审理时,充分考虑我的“过错责任”。
通篇看下来,就是一个意思。
想让我坐实罪名,没那么容易。
就算告赢了,也要扒我一层皮。
我把律师函扔在桌上,走到阳台。
外面阳光正好。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王锐身上那股冰冷的、夹杂着古龙水味道的气息。
他以为,用律师的专业手段,加上这些盘外招,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没什么背景的独居女人。
他调查了我的工作,我的车,我的消费习惯。
但他永远不会调查到,我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我通讯录里,那个我五年都没联系过的号码,属于谁。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我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慵懒的男人声音。
“喂?”
“是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