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口涌上一股热流。
“知道了。”
我看着影七，“慕容珩的手安排好了吗？”
“安排了，一共六个人，混在侍卫里，祭天结束后会在回宫路上动手。他们打算制造马车失控坠崖的假象。”
我冷笑，他不会有机会的。
影七离开后，我摸出凤钗，在月光下转动。
钗身冰凉，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纹路，是先帝亲自画样让工匠打造的。
里面那张黄绫，是先帝用最后力气写下的遗诏…“传位于皇长孙慕容辰，皇后谢氏垂帘听政，钦此。”
只要它还在，慕容珩的皇位就坐不稳。
那些摇摆不定的朝臣，那些观望的将领，只要看到先帝的玉玺和遗诏，就会知道谁才是正统。
我把凤钗回头上。
三天，再忍三天。
入夜，柳锦书又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玉镯，在我面前晃了晃。
月光下，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我母亲的遗物，翡翠镯子，谢家传了四代。
“认得吗？你母亲的。陛下赏我了。”她笑得得意，把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
我傻笑着伸手去抢，嘴里喊着“好看好看”。
她把手缩回去，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镯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啪！”翡翠碎了。
碎成几瓣，散在泥地里。
“疯子不配。”她笑着走了。
我蹲下来，捡起碎玉，一片一片，捡净，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但我脸上还是傻笑…因为隔壁的太监在偷看。
这一笔，我记下了。
柳锦书，你会后悔的。
第三章 暗中联络
第三天，柳锦书奉命带我去城外行宫沐浴，准备祭天礼服。
马车颠簸，我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百姓还不知道，两天后这里要变天。
柳锦书坐在我对面，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我：“你身上都臭了。等会儿好好洗，别丢了陛下的脸。”
我傻笑着点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她厌恶地别过脸去，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嘴里哼着小曲。
行宫到了。
这是城外的温泉行宫，先帝在时我常来。
如今换了主人，连侍卫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柳锦书忙着和侍卫调情，两个人躲在假山后面说说笑笑，本没注意我。
我趁她不注意，从侧门溜出去。
影七在墙外等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带我往西边跑。
破庙在行宫西边三里处，藏在树林深处。
我跑得气喘吁吁，三年没运动，身体虚得很。
影七半扶半拽，总算在约定时间赶到。
我喘着气推开破门，庙里供着不知哪路，金身都剥落了。
温砚和陆知远已经等在里面，两人看见我，眼眶都红了。
温砚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陆知远年轻些，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