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他们都老了。
温砚跪下,声音哽咽:“皇后娘娘…”
“起来。”
我扶住他,“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我们蹲在地上,我用树枝画部署图,地上是灰,画起来很清楚。
“祭天当天,我带朝中二十三位忠于先帝的大臣接旨。”温砚说,用手指点着太庙的位置,“他们都在等这一天。慕容珩倒行逆施,苛捐杂税,朝中不满的人很多。”
陆知远接着说:“禁军统领赵桓是先帝旧部,已经看过遗诏副本,愿意倒戈。他手下有三千禁军,负责太庙当天的守卫。只要他反水,慕容珩就是瓮中之鳖。”
赵桓。
我想起来了。
先帝对他有救命之恩…
当年北境之战,赵桓被敌军围困,是先帝亲自带兵救他出来。
他一直记着这个恩情。
“我兄长那边呢?”
温砚笑了,眼睛亮起来:“谢将军已经在边关集结十万大军,只等你的信号。他传来的密信上说,军心可用,将士们都愿意效忠先帝血脉。”
十万大军。
我口涌上一股热流。
兄长还活着,谢家还有兵。
谢家世代忠良,慕容珩了先帝,还想动谢家?
我兄长的刀不是吃素的。
“两天后,太庙见。”我站起来。
温砚叫住我,声音很低:“娘娘,那支凤钗…还藏着吗?”
我摸了摸发髻,指尖碰到钗头:“三年了,一天都没摘过。”
温砚和陆知远对视一眼,双双跪地磕头:“臣等,誓死效忠。”
我转身跑回行宫。
柳锦书发现我不见了,正急得团团转,让侍卫四处找。
我从假山后面钻出来,脸上全是泥,傻笑着喊“捉迷藏”。
她气得跺脚,但怕慕容珩怪罪,不敢声张,只好拉我去沐浴。
热水浇在身上,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倒数。
两天。
第四章 祭天旨意
当天晚上,慕容珩下旨了。
圣旨是太监总管亲自送来的。
冷宫的门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推开…
两个太监,四个侍卫,还有捧着圣旨的总管。
柳锦书得意洋洋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纱布还没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太监总管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后,朕于太庙举行登基三周年祭天大典。
前朝皇后谢氏,虽疯癫失智,然为先帝遗孀,着陪同祭天,以示皇恩浩荡,钦此。”
陪同祭天,说得真好听,其实就是让我去死。
柳锦书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等祭天结束,你就没用了。”
我抱着柱子傻笑,嘴里念叨着“祭天祭天”。
口水流到柱子上,她更放心了。
转身离开时,她小声对身边的太监说:“陛下说了,祭天一完就动手。
到时候我就是锦嫔,不,说不定是皇后呢。”
太监谄媚地笑:“恭喜锦嫔娘娘。”
我听见了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