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他说，“如果她拒绝了，我连现在这样远远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说的“她”，是我吗？
我不敢确定，但又觉得八九不离十。
“陈总，”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也喜欢你，只是在等你开口？”
陈佳豪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但他最终只是笑了笑：“也许吧。”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笔记本：“早点下班，别加班太晚。”
他走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心跳砰砰砰的。
但我不能直接冲上去说“陈佳豪我喜欢你”
那太疯了，而且万一他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呢？
我需要确认一下。
4 试探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陈佳豪。
我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每天早上，我的工位上都会多一杯热牛。我问过行政部的刘姐，刘姐说：“陈总让买的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上辈子我以为那是公司福利。
每天早上，陈佳豪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我到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已经开了，灯已经亮了，咖啡已经煮好了。
但他桌上的那杯热牛，永远放在靠门口的位置。
那是我工位的方向。
我发现，他开会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扫过我。不是那种老板看员工的审视，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生怕被发现的偷看。
我发现，他每次加班，都会“恰好”路过我的工位，问我一句“还不走”，然后“恰好”跟我同一趟电梯下楼。
上辈子，我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这辈子，我忽然觉得，巧合太多了，就不叫巧合了。
周五晚上，公司聚餐。
陈佳豪难得参加了，坐在角落喝红酒。几个男同事去敬酒，他应付了几句，目光就飘到我这边来了。
我正在吃水果，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没躲。
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样看着我。
“沈栀。”他忽然开口。
我抬头：“啊？”
“周末有空吗？”
整个包间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陈佳豪面不改色：“公司新接了个，市场调研需要人手，你要是没事，来加个班。”
加……加班。
我差点笑出声。
陈总，你想约我就直说，拿加班当借口，是不是太怂了？
但我没拆穿他，点点头：“好啊。”
5 加班
周末，我到了公司。
整层楼就我和他两个人。
他坐在我对面，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衬得他整个人轮廓柔和了许多。
我忽然想起上辈子一件事。
我辞职那天，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我进电梯。我以为他只是礼貌性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