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表情，不像是送别员工。
更像是在送别一个很重要的、但从来没敢开口的人。
“陈总，”我忽然开口，“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人我认识吗？”
陈佳豪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沉默了好几秒。
“认识。”
“谁啊？”
他又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说：“你。”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见他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我假装惊讶，“陈总，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他放下鼠标，转过身正对着我。
“沈栀，我喜欢你。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开始了。我一直没敢说，因为我是你老板，我怕你觉得我在利用职务之便扰你。所以我一直没说，一直忍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看见他握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不说，这就是原因。我怕你拒绝我，更怕你因为我是老板不敢拒绝我。”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陈佳豪，”我叫他的名字，不是“陈总”，“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他愣住了。
“我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重要，”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重要的是，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缓缓站起来，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沈栀，你确定？你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我家在南方，是个大家族，人口很多，规矩也很多。你嫁给我，可能会面对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压力。”
“比天天吃不放油盐的菜还难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我说，我不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沈栀，”他的声音闷在我头顶，“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没说话，把脸埋在他口，眼泪终于没忍住。
6 我妈知道了
表白之后，陈佳豪说要正式拜访我爸妈。
我说再等等，我先跟我妈说。
我妈知道我有对象之后，电话打得更勤了。
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什么的？有编制吗？”
我每次都含糊过去，说等确定了再告诉她。
直到有一天，我妈直接到了公司。
她不知道陈佳豪是我老板，以为是普通同事，一进门就大嗓门嚷嚷：
“沈栀！你是不是疯了？那个王老师又托人来说了，你到底见不见？”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佳豪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妈，微微皱眉：“沈栀，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