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天生就该为她小儿子的错误买单。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知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刘玉梅拿出了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的银行卡。
她甚至没跟我打声招呼，就直接去了离家最近的银行。
她以为，她即将取出一笔巨款，去拯救她那不成器的小儿子。
可她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她几个月来亲手编织的美梦，彻底破碎的声音。
06 余额不足
刘玉梅是带着王莉一起去银行的。
她想在小儿媳妇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和实力。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取出三万块钱，狠狠地摔在对方面前，告诉他们顾家不是好惹的。
剩下的钱，她要拿去给顾小宝买个金镯子。
她盘算得很好。
姜妍的工资，就算一个月两万，四个月就是八万。
除去家里开销和零花，卡里少说也得有个五六万。
三万块，小意思。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ATM机前，把卡了进去。
王莉跟在她身后，一脸的期待和崇拜。
“妈，还是您有办法。”
“要不是您管着钱，我们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玉梅听着奉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放心吧，有妈在，天塌不下来。”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是我儿子的生。
屏幕跳转，出现了几个选项。
查询，取款，转账。
她点了取款。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在金额栏里输入了“30000”。
她甚至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着机器吐出一大叠红色钞票的画面。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数钱的哗啦声。
而是一行冰冷的红色小字。
“对不起，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刘玉梅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余额不足。
怎么可能？
她不信邪，退出了界面，重新作了一遍。
这次，她输入了“20000”。
屏幕上再次跳出了那行刺眼的红字。
“对不起，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刘玉梅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旁边的王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怎么了？”
“是不是机器坏了？”
刘玉梅没理她，又试了一次。
“10000”。
“余额不足。”
“5000”。
“余额不足。”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颤抖着手，退回到主界面，点下了“查询余额”的按钮。
当屏幕上显示出那一串数字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四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这就是这张卡里全部的余额。
四千块？
怎么可能只有四千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拼命地回忆。
这四个月，她明明只取过几次钱。
加起来也就几千块的生活费。
每个月雷打不动进账2100，四个月也有八千四。
再加上顾城的工资和她的退休金。
就算把所有开销都算上，卡里也不该只有这么点钱啊！
姜妍的工资呢？
那笔最大的进项，去哪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