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拿着卡，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银行。
王莉跟在她后面，一脸焦急。
“妈，到底怎么了？钱取出来了吗？”
“伟伟那边还等着呢！”
刘玉梅猛地回过头，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着她。
“闭嘴！”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莉被她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刘玉梅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手抖得厉害。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恐惧，瞬间席卷了她。
她被耍了。
她被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儿媳妇，给彻彻底底地耍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气冲冲地往家赶。
她要当面问问那个女人！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钱都弄到哪里去了！
我当时正在客厅里陪乐乐拼乐高。
门被“砰”的一声巨响撞开。
刘玉梅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把那张银行卡，和一张ATM机打印出来的余额凭条，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姜妍！”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我的耳膜。
“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里的钱呢！！”
07 摊牌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和余额单，在我眼中毫无分量。
“钱呢？”
我反问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您不是这个家的财政总管吗？”
“钱花到哪里去了，您心里没数吗？”
我拿起她的账本，那本她每天都要抚摸好几遍的宝贝。
我一页一页地翻开。
“我看看。”
“王莉买新手机，一千五。”
“顾伟请朋友吃饭，五百。”
“顾小宝的进口粉，八百。”
“您给顾小宝买的金锁，三千。”
“王莉的生礼物，名牌包，两千。”
我的手指点在每一笔触目惊心的支出上。
这些，都是花的我们大房的钱。
“妈，您这个账本，记得很清楚啊。”
“每一笔都是给小叔子一家的。”
“怎么，现在钱不够了，就来问我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刘玉梅的心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也是家里的开销！”
她还在嘴硬。
“家里的开销？”
我冷笑一声。
“我儿子乐乐想多吃块排骨，您用筷子打他的手。”
“乐乐学校秋游三百块，您说一个子儿都不给。”
“我房间的灯泡坏了，您说要等打折再买。”
“这就是您所谓的‘家里的开销’？”
“把我们大房的钱，拿去填小房的无底洞，您倒是理直气壮！”
顾城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开口劝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刘玉梅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我竟然把她的账本记得这么清楚。
王莉躲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你别转移话题！”
刘玉梅终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我问的是你工资卡里的钱！”
“你每个月工资不是号称两万吗？”
“四个月下来，怎么也该有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