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翻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翻了他的衣柜。西装挂得整整齐齐,衬衫按颜色排好。她翻到最底层,有一个鞋盒,里面装着一把钥匙。铁的,很旧,齿痕磨得有点平。她不知道是开哪里的。
她翻了他的工具箱。锤子,钳子,螺丝刀,卷尺。最底下有一把美工刀,刀片是新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把美工刀会让她害怕。她把它放回去。
她翻了他的车。趁他洗澡的时候,拿了车钥匙下楼。车库里很暗,只有一盏感应灯,昏黄昏黄的。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一个收纳箱,装着玻璃水、毛巾、急救包。没有别的东西。她趴下去看座椅底下,什么都没有。她正要关后备箱,看到角落里有一样东西。一头发。棕色的,很长。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她把头发捡起来,攥在手心里。上楼,洗手,把头发冲进下水道。
她没有哭。
第六天,她发现了地下室。
入口在厨房地板下面。她以前蹲在地上擦地的时候,觉得那块瓷砖的声音不对。空心的。她用螺丝刀撬开,下面是一截木楼梯,窄窄的,只能一个人通过。黑漆漆的,没有灯。
她拿了一把手电筒,下去了。
地下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但不像地下室。像一间房间。有床,有梳妆台,有衣柜。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摆着化妆品,粉底液,口红,眼影盘。都是她用过的牌子。她拿起来看,粉底液是她的色号。口红是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