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轻声说。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懒，不想做了。”
我不想告状。
显得我像个在背后打小报告的小人。
而且，这只是同事间的口角，上升到老板层面，太小题大做了。
赵总看着我，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懒了？”
“我看你不是懒了，是受了委屈吧。”
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公司大群的聊天记录。
正是李莉内涵我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我没想到，老板居然会关注这些。
“公司的群，是用来工作的。”
“不是用来拉帮结派，阴阳怪气的。”
赵总的声音沉了下来。
“因为几句闲话，就放弃自己的生活习惯，值得吗？”
我没说话。
眼眶有点发热。
这几天积攒的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赵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了。”
“我今天找你，主要不是为了这个。”
他话锋一转。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不带饭，公司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办公室的午餐味道变了。
垃圾桶里的垃圾多了。
还能有什么变化？
赵总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全公司！两百多号人！现在全都跟着点外卖！”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以前，午餐时间，你们部门好歹还有十几个人是带饭的。”
“现在呢？一个都没有了！”
“王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还是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只是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
我的个人选择，怎么会影响到整个公司？
赵总停下脚步，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财务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这个月的员工餐补预算，才过去一周，已经超标了三倍！”
“三倍！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我彻底懵了。
餐补超标？
因为我？
这听起来太魔幻了。
“赵总，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带饭，别人点外卖，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啊。”
赵总气得笑了。
“自己的选择？”
“王佳，你太小看你那份午餐的影响力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
“我问过人事了。”
“以前，公司里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刚毕业的年轻人，都是以你为榜样的。”
“看到你每天坚持自己做饭，他们也愿意去尝试。”
“你的饭菜香，不仅仅是香味，它是一种氛围，一种信号。”
“它告诉大家，在这栋冰冷的写字楼里，还有人愿意花心思，好好对待自己的生活。”
“这是一种正向的引导！”
“现在呢？你这个榜样倒了！”
“带饭的人觉得没意思了，不带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带饭的人，一看，哦，连王佳都点外卖了，那我还费那劲嘛？”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点外卖！”
“外卖越点越贵，越吃越不健康！”
“员工幸福感下降，公司成本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