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书房那边，陈峙远跟谁打电话的声音。客厅里婆婆催我关灯。楼上陈妮视频通话的笑。
“能撑。”
“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薇。”
“嗯？”
“他们想把我的东西分掉。那我先把地基抽了。”
第5章
“降五十万。一周内能全款签约的买家，优先。”
中介在电话那头键盘噼里啪啦响。
“林女士，这个价格很有诚意。我手上有两个客户，其中一个是做的，资金到位了。”
“约他看房。越快越好。”
“他明天上午有空。可以吗？”
“可以。上午十点。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
婆婆在客厅看养生节目。
“出去一趟，买菜。”
“多买点排骨。晚上峙远要吃。”
“好。”
出了小区没去菜市场。打了辆车去银行。
柜台前面排了三个人。
轮到我的时候，柜员扫了一眼身份证。
“请问要办什么业务？”
“开一个新的一类户。然后从这张卡转二十三万到新卡。”
“全转？”
“全转。”
办完手续出来，回执单折好放进文件袋。
这二十三万是我辞职前的全部积蓄。婚前存的，卡一直揣在身上。婆婆翻过我的包，翻过我的抽屉，翻过我的衣柜，唯独没翻过我贴身的内衣口袋。
三年了。二十三万一分没少。
从银行出来去了车管所。
柜台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身份证和登记证。
“车辆所有权人是您本人，补办钥匙没有问题。”
“谢谢。”
新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透过指缝。
三年了，这辆车停在楼下，公公每天开去公园遛鸟。我连后座都没坐过几次。
回到家，排骨买了，菜做了。
饭桌上，四个人。婆婆、公公、陈峙远、我。陈妮不在，周中不回来。
婆婆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淡了。”
“好，下次多放点盐。”
“每次都说下次，下次还是淡的。”
陈峙远没抬头，扒着饭。
我也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陈峙远接了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