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点了点头。
“也对，女人嘛，事业差不多就行了，家庭最重要。
你看我当年，要不是为了家庭放弃了晋升机会，现在说不定也是领导了。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家庭才是女人的本。”
林晚握紧了筷子。
她看了一眼方远，方远正在给女儿夹菜，没有看她。
那一刻，她忽然想说话。
想说“我还没有决定不报”。
想说“这是我的事”。
想说“我不想听这些”。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把那块颜色偏淡的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当天晚上，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小晚啊，妈这两天心慌得厉害，睡不着觉，你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的鸟。
林晚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
“妈，你上次检查不是没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可能是更年期综合征，你要放宽心。”
“我怎么放宽心？
我一个人住，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你也不来看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我上周刚去过。”
“那是上周的事了，这一周我都没见过你。”
林母的声音更委屈了。
“你小时候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有家有孩子了，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妈，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林母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那你明天早点来接我，别迟到了。”
挂了电话，林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方远从书房出来，看她坐着不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妈，身体不舒服。”
“又来了？”方远的语气里有一点不耐。
“她不是上周刚查过吗？
就是更年期的事，医生都说没大问题了。”
林晚没接话。
方远在她旁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太累了，有些事情该拒绝就拒绝。”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讽刺。
他可以对她说“该拒绝就拒绝”，但当她拒绝他的时候呢？
当她拒绝婆婆的时候呢？
“方远。”她开口。
“嗯？”
“那个教学能手评选，我要报。”
方远的手停在她肩膀上，顿了一下。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那家里怎么办？”方远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禾谁接送？我妈每周来吃饭谁做？你加班的时候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