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了。嘴唇抿了一条线。
「姐，你翻我的包？你怎么——你怎么能翻我的东西？这是我的隐私！」
「你能睡我老公，我不能看一眼你的包？」
客厅安静了。
林绵绵的口起伏着。她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委屈、无辜、乖巧。
「姐，你误会了。那个房卡是朋友给我的，让我帮她退房的。我怎么可能跟卫明哥……姐，我是你亲妹妹啊。你养大的。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颤。
上辈子，这一幕我会动摇。
我的妹妹哭了，一定是我冤枉她了。
这辈子，我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想起她站在三楼楼梯口。蹲下来。看着我。
笑着说——
「姐，该我了。」
「绵绵，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
「什么？」她的眼泪停了。
「你在公司的职务我已经撤了。人事邮件明天发。工资结算到月底。」
「姐！你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我在公司做了三年了，你说撤就撤？你就因为一张房卡就——」
「我能。公司是我的。谁留谁走，我说了算。」
我把杯子放下。打开了大门。
「水果留下了。你走吧。」
她站在玄关。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压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冷。
「姐，你会后悔的。」
她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在门板上。
腿在发抖。
【不会后悔了。上辈子才叫后悔。】
【第六章】
陈卫明管了十二天。
第十三天，和悦广场店的张总正式退了订金。长宁路分店的厨师长提了辞职。三家店的营业额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我坐在家里。王经理每天发来一份报。每一笔糟糕的数据，每一个客户投诉，每一次决策失误，我都存了下来。
第十四天晚上，有一个行业交流晚宴。
本来该我参加。但我”在休假”，所以陈卫明代表公司出席。
我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坐在角落最靠墙的位子上。
没有人知道我会来。
主持人开场之后，轮到各公司代表发言。
陈卫明站起来。他穿了新西装，打了我送他的领带。
「各位同仁，天澜餐饮近期进行了管理架构调整，由我全面负责常运营。我们正在推出全新的品牌形象和菜品体系——」
台下有人举手。
是同行老周。做了二十年餐饮，圈子里的老炮儿。
「陈总，打断一下。我上个月在你们和悦广场店订了一桌商务宴请。三天前你们通知我，说价格涨了三成。我只想问一句——这是你们公司的新策略，还是说你报价的时候压不知道原来的价格？」
会场笑了几声。
陈卫明的脸红到了脖子。他张了张嘴。
「周总，这个——是内部调整期间的小失误。我们已经在纠正了，后续——」
「再问一句。」老周没给他留台阶。「你们长宁路店的招牌菜，摆盘换了，味道也变了。我带客户去了一次，客户当场说’这不是以前那个味’。很下不来台。陈总，你以前管过厨房吗？你知道你们的厨师长用的什么酱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