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熊瞎子的大嗓门吵醒的。
“少教主！武当派的人到了！”
我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么早？”
“说是怕堵车。”
“……京城到咱们这儿三百里，哪来的车堵？”
熊瞎子嘿嘿一笑：“他们说骑马来的，怕路上遇到其他门派的人，尴尬。”
我懂了。
正道联盟昨天刚来砸过场子，今天就上门送礼，确实挺尴尬的。早点来，早点走，免得碰上老熟人。
“让他们在议事大厅等着。我洗漱一下。”
“好嘞！”
我爬起来穿衣服，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小弟，喜欢。”
字迹很新，墨迹还没透。
我愣了一下。
这字迹……是我姐的。
她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系统提示：宿主姐姐于昨夜子时潜入宿主房间，放置纸条一张。行为性质：秘密行动。】
子时？半夜十一点？
她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塞纸条？
我展开纸条又看了一遍。“小弟，喜欢”——什么意思？是“小弟，我喜欢你”还是“小弟喜欢（什么）”？
少写了字？
还是不好意思写全？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加速。咸鱼值-1。】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算了，等见了面再问。
议事大厅。
武当派来的是个长老，姓张，就是上次在广场上被我怼得说不出话的那位。他这次的态度跟上次判若两人——上次是趾高气扬，这次是点头哈腰。
“林少教主，上次的事多有得罪。这是我们掌门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他双手奉上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一株千年灵芝，品相极好，通体雪白。
“张长老太客气了。”我笑了笑，“不过，礼物我不要。”
张长老脸色一变：“少教主这是……”
“我要的不是礼物。”我慢悠悠地说，“我要的是——你们武当派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冲虚道长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我已经知道了。”我说，“我要的是——你们武当剑法的破绽。”
张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少教主，这……这是本派不传之秘……”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我没要完整的剑法，只要破绽。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你们武当派上一任掌门的真正死因。”
张长老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上任掌门……不是病死的吗？”
“你确定？”我笑了。
他沉默了。
“张长老，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跟你做生意。”我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你看看这个。”
他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江湖情报联盟会员制……”他念出声，“白银会员：每月一百两，享受不爆料服务；黄金会员：每月五百两，享受洗白服务；钻石会员：每月一千两，享受造神服务……”
“对。”我指着合同，“你们武当派，想当哪种会员？”
张长老咽了口唾沫：“钻石会员能嘛？”
“我能把冲虚道长包装成‘武林圣人’。”我笑了笑，“让天下人都以为他是德高望重、不近女色的得道高人。”
“可他确实……”
“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才需要包装嘛。”
张长老沉思了很久。
“成交。”他咬牙，“钻石会员，每月一千两。”
“愉快。”我伸出手。
他握了握，手心里全是汗。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售出第一份“钻石会员”，咸鱼值+100。当前咸鱼值：333。】
送走武当的人，昆仑派到了。
来的是陈长风长老，跟上次一样，脸色铁青。
“林少教主，我们掌门说了，剑法的破绽可以给你。但你要的白云鹤掌门死因，必须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把信递给他，“回去给你们掌门看。看完了，如果想找我谈，随时来。”
他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少教主，我们昆仑……想办个黄金会员。”
“哦？”我挑眉，“为什么不是钻石？”
“太贵了。”
“黄金会员不包洗白哦。”
“我们掌门说，他不需要洗白。”陈长风面无表情，“因为他本来就不白。”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昆仑掌门，倒是有自知之明。
“好。黄金会员，每月五百两。签个字。”
他签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售出“黄金会员”，咸鱼值+50。当前咸鱼值：383。】
接下来是崆峒、点苍、青城……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排着队来送钱。
我坐在主位上，全程没起身，签了十几份合同。
白银会员最多，黄金会员次之，钻石会员只有武当一个——因为不是谁都舍得花一千两一个月。
但没关系。
光是白银会员的会费，一个月就有一千多两。加上黄金和钻石，每月进账超过三千两。
够焚月教吃十年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完成“正道收割”事件，咸鱼值+200。当前咸鱼值：583。】
【提示：商城已解锁新物品。】
我打开商城一看——多了几样东西：
1. “霉运光环”主动释放版（可指定目标）：200咸鱼值。
2. “千里传音”符咒×3：150咸鱼值。
3. “易容丹”×5：100咸鱼值。
4. “江湖报”印刷模板：300咸鱼值。
我眼睛一亮。
印刷模板？有了这个，我就能办报纸了！
换了！
【兑换成功。消耗300咸鱼值。当前咸鱼值：283。】
【“江湖报”印刷模板已发放。每可印刷一万份。】
一万份？
够了。
我要让整个江湖，都看到我写的新闻。
中午，我回到后院，看到林清瑶正坐在石桌旁写字。
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姐，写什么呢？”
她迅速把纸翻过去，压在胳膊下面：“没什么。”
“我看看。”
“不行！”她护着纸，脸有点红。
我更好奇了：“是不是给我写的情书？”
“才不是！”她的脸更红了，“你……你走开！”
我笑了，没再追问。
转身去厨房做饭。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调戏姐姐，咸鱼值-10。当前咸鱼值：273。】
调戏也算？这系统管得也太宽了。
做饭的时候，林清瑶悄悄溜进厨房，站在我身后。
“小弟。”
“嗯？”
“你刚才……为什么说情书？”
“因为你偷偷摸摸的，像在写情书啊。”我头也不回，“怎么，真的是情书？”
“不是！”她顿了顿，“是……是记。”
“记？”我转过身，“你写记嘛？”
“因为……”她低下头，“我想把每天的事记下来。以后老了看。”
我心里一软。
这个姐姐，开始学着记录生活了。
“那写完了给我看看？”
“不行。”她摇头，“记不能给别人看。”
“我是你弟，不是别人。”
“那也不行。”
“好吧。”我笑了笑，“那你好好写。”
“嗯。”她点点头，然后递过来一张纸，“这个……给你。”
我接过纸一看——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弟弟”。
“这是我？”我指着小人。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画得不好看。”
“好看。”我笑了，“比我本人好看。”
“骗人。”
“真的。”
她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收到姐姐的手绘画像，咸鱼值+20。当前咸鱼值：293。】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像折好，放进怀里。
“姐。”
“嗯？”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吃火锅？”
“火锅是什么？”
“就是……把肉和菜放在锅里煮，然后蘸着料吃。”
她想了想：“那不就是炖菜吗？”
“……差不多，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气氛不一样。”
她没听懂，但还是点点头：“好。”
傍晚，我架起铜锅，切了羊肉、牛肉、青菜、豆腐，调了两碗麻酱。
林清瑶坐在对面，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底，眼睛发光。
“好香。”
“当然香。”我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她碗里，“尝尝。”
她蘸了麻酱，放进嘴里，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样？”
“好吃！”她又夹了一筷子，“比红烧肉还好吃！”
“那以后常吃。”
“好！”
她吃了三盘肉、两盘菜、一盘豆腐，最后连汤都喝了大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养姐姐跟养猫差不多，喂饱了就开心。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投喂姐姐，咸鱼值+30。当前咸鱼值：323。】
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姐姐画的小人看了又看。
画得确实丑——脑袋是圆的，身子是方的，手脚像火柴棍。
但看着看着，我就笑了。
“系统，”我在心里说，“你说我姐是不是喜欢我？”
【系统无法判断人类情感。】
“你上次说她半夜潜入我房间放纸条。”
【是的。】
“那她为什么要写‘小弟，喜欢’？”
【可能是表达对弟弟的喜爱之情。】
“哪种喜爱？”
【系统无法区分。】
“你故意的吧？”
【咸鱼值-1。】
我翻了个身，把画像压在枕头底下。
旁边就是她塞的那张纸条。
“小弟，喜欢。”
如果少写了一个字，应该是“小弟，我喜欢你”。
如果没少写……那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很轻。
像夜风拂过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