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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痛意已令我几近昏厥。
我勉强起身,想要叫喊,却发现吐不出一个字。
“别白费力气了,我让苏清安在你茶水里下了哑药。”
她笑得娇俏,可在我耳中如同索命的钩。
一名黑衣壮汉也从林中走出,堵住了我的路。
他的眸中是毫无顾忌的欲望。
这里离营帐不远,有人发现了动静,却选择视而不见。
绝望感席卷全身,我只得仓惶向林深处跑去。
可未愈的病体加淌血的手,本跑不出他们的追捕。
那壮汉淫笑着将我扑倒,外裳被他蛮横扯去。
慌乱间,我摸上腰间准备好的飞镖。
一抹白光划过,那飞镖直直砸中温云卿的小腿。
骤然的痛意使她跌下,惊呼出声。
趁着壮汉分神,我抓起手边跌落的簪子猛地进他的眼中。
他发了狠,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令我无法呼吸。
任凭我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要死了吗?
没能了温云卿。
也没能向苏清安讨回父母的命。
那就愿我能化作厉鬼,求得一份因果相报。
可想象中的死亡没能到来。
前方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领头之人正是当今圣上。
壮汉松了手,慌张跑入了林深处。
苏清安神色慌张地翻身下马,颤着手检查温云卿的伤势。
她此刻娇俏的脸上布满泪痕,抽噎道:
“皇兄可要替我做主……方才我瞧见陈姑娘在林中私会,本想好言相劝,可她竟出手伤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凌乱的衣裳像是在无声地佐证她的话语。
辣的疼痛和屈辱感似要将我吞灭。
“陈菀灵,你真是不知廉耻!”
苏清安赤红着眸,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歪了脸,张口,却说不出话。
血泪流下,可无人在意。
皇帝淡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嗤了声:
“看在你父亲曾辅佐朕、忠心为国的份上,先饶你一命。”
“来人,押入地牢。”
寒风呼啸,我的心也死了。
地牢内,血腥味与低泣声每都在折磨着我残存的理智,身体在昏暗的角落中益消瘦。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光明。
直到及笄之。
他们想起了我,将我放了出去。
因为今天,也是苏清安与长公主大婚之。
苏府内外喧嚣鼎沸,十里红妆,好不热闹。
唯有我的院内,孑然一身,冷清寂寥。
丫鬟愤恨不平:
“小姐你是不知,二爷现在像是被长公主勾了魂去。”
我垂下眼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我怎会不知。
他们在我营帐外缠绵的那,我听见了所有的污言秽语。
我的心,早就死在了那晚。
没有留念,我坐上候在偏门的马车,动身前往江南。
在出城的街道上,迎面撞见迎亲的花轿。
车帘吹动,我瞧见苏清安骑马踏风,意气风发。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有所感地扭头,看向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