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没有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许招娣盼了一辈子的好儿媳。
这就是她用我的命换来的“福气”。
“小月啊，你妈现在可惨了。”
“牙也被打掉了，在家里说话也没人听了。”
“那个周莉，把家里的钱看得死死的，你妈想多买斤肉都得看她脸色。”
“她天天在家哭，说自己命苦，养了个不孝的儿媳妇。”
三姨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只是淡淡地说。
“这是她自己选的。”
“三姨，以后他们家的事，你不用再告诉我了。”
“我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海。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金光闪闪。
许招娣的哭声，周莉的巴掌声，仿佛都隔着一个世界。
与我无关。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沈家人的程度。
挂断三姨电话的第二天。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伟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月！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妈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躲在外面不回来！”
“你是不是非要看到这个家散了你才甘心！”
我忍不住笑了。
“大哥，你是不是打电话打错了？”
“那个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那五十万，不是说好了，买断关系，生死不见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伟的怒火上。
他噎了一下，随即用更愤怒的声音吼道。
“那五十万，本来就是你该给家里的！”
“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长这么大，难道不该报答吗！”
“现在你翅膀硬了，就不管妈的死活了是吧！”
“我告诉你沈月，周莉之所以敢这么嚣张，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在家，她敢这么对妈吗？”
真是可笑至极的逻辑。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许招娣被邻居骂了，被菜市场小贩坑了，都要回家冲我发一通脾气。
怎么到了沈伟嘴里，我就成了能镇住周莉的法宝了？
“所以呢？”我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马上给我回来！”沈伟命令道。
“回来好好跟周莉说道理，让她知道我们沈家的规矩！”
“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妈才是最大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伟，你是没断的孩子吗？”
“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管不了，要我这个外人回来帮你管？”
“你娶她的时候，花的是我的钱。”
“现在她欺负你妈，你倒想起我来了？”
“你一个，窝囊成这样，不觉得丢人吗？”
我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沈伟的肺管子上。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别得意！”
“你等着，我现在就让妈跟你说！”
电话被抢了过去。
许招娣那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声传了过来。
“小月啊！我的乖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