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像有人在他脸上拉了一层霜。
紫色的眼睛里,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碎了个净。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
殷夜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盯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那你对我好。”他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你给我做饭给我买衣服养我,不是因为喜欢我?!”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那个好兄弟沈渊。”我坦坦荡荡地看着他,“我对他一见钟情。你是他朋友,我不对你好点,他怎么肯来我家?”
殷夜愣住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你利用我?”
“谈不上利用。”我说,“我救了你,收留你三个月,你帮我一个忙,很公平。”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居然喜欢他?”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有什么好的?一条冷冰冰的蛇!他连笑都不会!”
“我喜欢就行。”
“那我呢?”他指着自己,“我哪里比他差了?我比他好看比他有趣比他……”
“你是我要用的工具。”
他即将开始长篇大论,我打断他:“他是我看上的人。”
殷夜的脸彻底白了。
他瞪着我,紫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碎掉。
“工具?”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你说我是工具?!”
“我堂堂魅魔,你把我当工具?!”
他的尾巴炸开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头发也飘了起来,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紫色的雾气。
“姜念!”他直呼我的名字,气得声音都在抖,“你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你对我好就是为了接近沈渊?”
“我什么时候对你好过?”在沙发上,抬头看他,语气平淡,“我给你做饭是因为你不做,做一个人的分量是做两个人的分量也是做,你不过多吃一口米饭而已。
“我给你买衣服是因为你没有衣服,我难不成让你光着身体?
“还有,我让你住在我家是因为你赖着不走。”
他忍不住了:“你!!”
“我忍了你三个月,殷夜。”
我揉了揉眉心:“你嫌我家小,嫌我做饭难吃,甚至嫌我穿衣服土。我都忍了。现在你帮我一个忙,两清,很公平。”
殷夜的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公平?”他冷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你跟我说公平?”
“不然呢?”
他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所以你对我,你对我的好,全是因为他?”
“不然呢?”我歪了歪头,“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殷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大概想说我以为你喜欢我,但这句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从头到尾,我确实没说过喜欢他。
一次都没有。
全是他的自作多情。
这个认知像是最后一稻草,压垮了他最后那点体面。
“好。”他说,声音发颤,“好得很。”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鞋架。
鞋架倒在地上,鞋子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