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每次都带花?”
他说:“因为我希望你每次见到我,都是开心的。”
我笑了。
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与此同时,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我翻出落满灰的简历,更新了作品集,投了几家心仪的公司。
不到两周,我拿到了三个offer。
其中一家的薪资比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我选了那家。
入职第一天,我穿了一套新买的西装,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整个城市在我脚下铺展开来。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重新活过来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傅明曦发来消息:“第一天上班,加油。
晚上请你吃饭庆祝。”
我笑着回了一个字:“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在茶水间接了一个电话。
是林逸打来的,用的新号码。
“盛夏,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我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很平静:“我在你够不到的地方。”
挂了电话,拉黑。
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五年前,我像一条被拴住的狗,围着他转了五年。
他以为绳子永远断不了。
他以为我永远会在原地。
现在绳子断了,我跑远了。
他开始慌了。
但晚了。
第五章
一个月后,傅明曦求婚了。
不是跪下来那种,而是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盛夏,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想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的年龄,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归宿,而是因为你是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认真和小心翼翼。
他的手心在出汗,声音有一点点抖。
我忽然想起林逸的眼睛。
他看我的时候,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好像在说“反正你又不会走”。
“好。”我说。
傅明曦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眶都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是很大,但切割得很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给我戴上,尺寸刚刚好。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他说:“你上次在我车上睡着了,我用纸巾绕了你的手指量了一下。”
我哭了。
这个人,连我睡着的时候都在记住关于我的一切。
订婚宴定在一个月后。
他包了一个小庄园,只请了双方亲近的朋友,一共不到五十人。
我不要盛大的排场,我只要真心的人。
我穿着酒红色旗袍,挽着他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订婚宴上,傅明曦的致辞很短。
他说:“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台下有人起哄:“十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傅明曦看着我说:“从她大一那年,在社团招新的时候,穿着白裙子,对我笑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我的脸红了。
他继续说:“那之后我想了很多办法接近她,但她选了别人。后来她跟那个人在一起了,我告诉自己,只要她幸福,我可以不打扰。但那个人对她不好。她等了五年,那个人没娶她。她离开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不是因为我幸灾乐祸,是因为我终于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