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我都没删。
我还找到了豆豆的病历本。十七次复查,每一次的检查结果、用药记录,都在。
还有那份死亡证明。
我把这些东西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以前在法院的时候,我见过太多。很多人明明有理,但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我不想当那种人。
但我也没想过,我会用这些证据对付我的邻居。
我曾经以为,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应该会感激我帮她养了三年狗。
原来不会。
“我的善良,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
豆豆的窝还在阳台角落。它的玩具、它的饭盆、它的项圈。
我没扔,舍不得。
三年了。每天早上六点遛它,晚上十点再遛一次。它生病的时候,我半夜抱着它去医院。它不吃东西的时候,我蹲在地上喂它,一勺一勺地喂。
到头来,换了一句“你把我的狗养死了”。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4.
接下来几天,事情越闹越大。
钱美华每天都在业主群里发消息,变着花样骂我。
“林晚就是个白眼狼,帮她忙她还倒打一耙。”
“她那房子是学区房吧?难怪不肯赔,守着那套房子当宝。”
“有些人啊,平时装得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坏透了。”
有人附和,也有人沉默。
我已经被踢出群了,这些是王阿姨偷偷截图给我看的。
“林晚,要不……你还是赔点钱算了。”王阿姨叹气,“她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要三十万。”我说。
“能不能商量商量,十万?五万?”
“王阿姨,”我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赔吗?”
她被我问住了。
“那条狗,我养了三年,花了四万多。她一分钱没出。现在狗老死了,她要我赔三十万,或者赔房子。”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应该赔吗?”
王阿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问你,”我继续说,“如果是你,你赔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我……我就是怕你吃亏。”
“谢谢。”我说,“但我不会赔。”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晚,你……你要是有什么办法,就早点用吧。别等她闹出更大的事。”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给陈茵打了电话。
陈茵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她现在在一家律所工作,专门打民事官司。
“晚姐?”她的声音有点惊讶,“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茵茵,我遇到点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钱美华让我养狗,三年没给过钱,狗老死了要我赔三十万或者赔房子,现在在小区里造谣说我虐狗。
陈茵听完,沉默了几秒。
“晚姐,你确定狗是老死的?”
“确定。有宠物医院的死亡证明,写的是心力衰竭。”
“那她这就是敲诈勒索。”陈茵的语气变了,“你有证据吗?”
“有。”我说,“三年的花费凭证,四万多块。我和她的聊天记录,从三年前到现在,一条没删。狗的病历本,十七次复查记录。还有门口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