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饭碗放在地上，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
“张伟。”我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我想通了。”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不能改变什么。我……我认命了。”
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想洗个澡。”我说，“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身上很难受。”
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
也是一个测试。
如果他同意，就说明他已经开始信任我。
他沉默了几秒钟。
“好。”他点点头，“你出来吧。浴室在外面。”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成功了第一步。
我跟着他走出那间般的房间，重见天。
外面的空气，是那么清新。
我贪婪地呼吸着，每吸一口，都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快点洗。”他站在浴室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知道，他还在监视我。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浴室里有镜子，有毛巾，有洗漱用品。
但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成为我的武器，或者帮助我逃跑的工具。
我必须回到那个房间。
我的计划，只能在那个房间里完成。
我匆匆洗完澡，换上他给我准备的净衣服。
走出浴室时，我看到他靠在墙上抽烟。
“洗好了？”他问。
“嗯。”
“那就回去吧。”
我跟着他，再次走向那扇门。
在踏进门的那一刻，我假装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床头柜的方向摔去。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手，精准地，撞向了那个白色的陶瓷碗。
“啪啦！”
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06
张伟的反应极快。
在我摔倒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不是扶我，而是查看小远有没有被惊动。
看到小远只是被声音吓得缩了一下，依旧安静地躺着，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你搞什么鬼！”
“我……我脚滑了。”我趴在地上，捂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痛。”
我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地上的碎片，右手悄悄地，在散落的瓷片里摸索。
我的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一阵刺痛传来。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摸到了一片最大的，最锋利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它藏进了我的袖子里。
“没用的东西！”张伟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走过来粗暴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瘸了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怕他发现我眼里的情绪。
“赶紧把这里收拾净！”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命令道，“一片都不许留！”
说完，他从房间角落里拿出扫帚和簸箕，扔在我脚下。
他似乎完全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笨手笨脚、不小心犯了错的女人。
我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我的心跳得飞快，藏在袖子里的那片瓷片，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皮肤。
我必须非常小心，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